第二一五九章 難以下咽(1/2)
安璇讓吟鸝將雲智請了進來,把米雅和其餘丫鬟支走,她親自將一錦盒捧到雲智面前,打開盒蓋,裡面是四個神跡封珠。
安璇回到瑤席上,傾倒橫陳,目光有些渙散道:「有個問題我想請教大師,冒犯之意還請勿怪,我已不知向何人述說,我愛上一個人,但這份愛卻不是我的,那種憑空而來的怦然心動,那樣的糾結與相思,不停牽絆著我,想試圖要改變我,又似在幫助我,拿回我所失去的東西,我為此苦惱過,想盡辦法的擺脫過,都失敗了,當我順從的時候,整顆心像掌握在別人手裡,它不再是我的,我對這樣的感覺從厭惡,到逐漸的心安,甚至到最後的痴迷,皆因那隻手好暖,手裡的心也跟著暖呼了,可我能感覺到他握的不是我的心,我卻想占據他的手,為此我有過邪念,留不住他的心,那就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人留下一具屍體也行!」
「阿彌陀佛,知心所向,方知情所往,既無實之情,無我之性,不在得與失,或在靜與動,靜來有之無為有,靜來無之有為無,心靜若辨,心動即隨,心若不見,身動失卻,安施主的這一念,其實已經有了答桉。」
安璇回躺瑤席,目視穹頂,失魂落魄道:「我知他性,不知他心,我知我心,不知我性,想得到,卻又叫自己放掉,空留苦楚遍尋醉,化作不甘夢千嘗,這或許就是苦海了!」
「知苦先知甜,安施主即情若真,才有苦海之憂。」
安璇輕笑道:「大師是說我庸人自擾了!」
「阿彌陀佛,安施主,是甜是苦,只有你才能分得清!」
「唉!」安璇嘆息一聲,痴痴笑道:「問題是這甜我都未能真正嘗到一口,剩下的苦果卻要我吃一輩子,呵呵呵……也罷,羨慕也是一番收穫,有苦總比沒苦強,是吧大師?」
雲智閉目,口誦佛號。
五天後。
一條十丈多長的鳳翅寒蛇載著三人降落在一片平原上,恭候許久的雲智立刻迎了上去,身後稻浮撇撇嘴,一臉不情願的跟上。
「居士!」雲智無視張天流,先向老爺子行了一禮。
老爺子還禮:「看到大師別來無恙,我也心安了!」
雲智含笑點頭,道:「我等雖是第一次見面,卻相識多年啊,對居士已經是心存敬佩,終於有緣一見!」
「大師修為高深,洞曉天地輪迴,我卻要依仗外物才知那過往,大師才是我當敬佩之人。」
「哎呀得了得了……」
「婆婆媽媽……」
羿哲和稻浮幾乎同時抱怨,兩人都是受不了這種禮數之人,抱怨過後,雙方還互視一眼,然後都是一聲冷哼,似乎看對方也是很不爽!
雲智這才看向張天流,拿出四件九州神跡遞交給他:「皆是安施主功勞,老衲等只是順路送來。」
張天流點了支煙,看著遠空的龍牽台,掏出平板發了一句:「辛苦了。」
話自然是發給安璇,龍牽台上的人也正是安璇,這些年她通過人脈和情報網,找到了四件九州神跡,省了張天流等人許多工夫。
安璇看著平板,遲遲沒回。
張天流苦笑,收起平板道:「走吧。」
一行人站到寒蛇身上,寒蛇鳳翅一扇,便朝遠空飛去。
「他們走了,安姐。」米雅道。
「我不瞎。」安璇望著寒蛇遠去的身影。
米雅無語,她想說人都走了,我們還在這裡幹什麼啊?
吟鸝笑道:「安姐要捨不得,為何不追去呢?」
米雅嚇了一跳,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雖然她更想問!
安璇卻沒有怪罪,幽幽道:「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吟鸝輕嘆。
米雅皺眉,終究鼓起勇氣道:「留人才可留心啊,人都留不住,怎麼留心啊?」
安璇回眸看著米雅。
吟鸝忙拉著米雅袖口,為她道歉:「對不起安姐,米雅也是希望你能開心!」
「臭丫頭懂什麼。」安璇白了兩女一眼,擺手示意龍騎回去。
兩丫鬟都不敢再啃聲,注視著安姐趴到瑤席上,雙手交疊,枕著下巴,目光望著天邊的紫蘭雲彩發呆。
「安姐,別憂鬱了。」吟鸝覺得安姐突然變得很陌生!
「這不叫憂鬱。」安璇澹澹一笑:「叫卸下偽裝。」
兩丫鬟頓時感到一陣心酸。
米雅忙將一旁箱子搬來問:「安姐喝什麼?我帶了許多好酒。」
安璇閉目無言。
米雅呆呆的抓著酒瓶,一時間不知怎麼是好。
吟鸝鼓勵道:「安姐不是說過,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嗎,為此都打發了多少王孫貴胃,我們現在至少是自由的啊!」
米雅接口道:「對啊對啊,最寶貴的自由都有了,別的還有什麼所謂呢。」
吟鸝又插一句:「多少困難都經歷過來了,餘生當享受啊安姐!」
安璇擺手打斷兩丫鬟的嘰嘰喳喳,道:「我這一生,想得太多,得到太少,過去沒有親情可言,未來沒有愛情可述,空有自由,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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