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六章 五身齊現(2/2)
周壇勐然轉身一劍迎上。
兩劍相碰,陣的空間動盪,然而卻是誰都沒退一步,兩柄劍同時化作無數殘影,拼得不可開交。
「真是野路子。」一交手,周壇就看出張天流的路數很野,也很隨性,包含眾家劍法,卻非眾家之長,什麼能連得上就用什麼,圖的就是一個字,快!
讓人反應不及的快,更是讓人無法蓄力的快。
不可否認這很聰明。
對他一個大境而言,肉身強度太有限,只能以凌厲的劍招弱化對手的力量,逼迫對手以快制快,到了雙方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就是經驗、肉身習慣與運氣拼殺。
對手如果這樣認為,那恰恰是中了張天流的計策了!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有預見神通嗎!」周壇冷笑,劍招忽然比之暴風驟雨更要凶勐。
張天流被打得連連倒退,卻始終無法甩脫周壇。
這是他第一次在拼劍上從頭到尾被壓制。
且所有的藏招,陰招,誘敵,賣破綻,無一有效。
周壇還沒開劍衣便如此了,若開劍衣,頃刻間便能讓張天流敗下陣。
即使不用劍衣,周壇也穩操勝券了。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我都還沒熱身。」周壇突然一劍出,明明在張天流眼裡也是一劍,可卻讓他感覺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全是這一劍,無從可躲的一劍。
突兀的,又一柄古劍斜刺里殺出。
周壇眉頭也不皺一下,身側憑空乍現一劍,噼開古劍,同時將身披黑水劍衣的另一個張天流逼退數丈。
而周壇手中劍,已經抵在了紫雲劍衣的古劍上。
包裹劍身的紫雲罡氣潰散,暴露青銅質感的古劍在周壇劍刺中極度彎曲,重重撞在紫雲劍衣胸口,頓時胸膛凹陷一大塊,紫雲劍衣也被頂飛了百丈之外。
「神木枝煉的劍!」周壇此刻才看出,張天流手中古劍源於擎天木。
原人兵器從不外借,連他們自己人都只能借用,用後必須即可歸還,由各村長老統一保管。
今天居然破例了!
不過也不難想像,張天流為了他們都跟自己拼命了,連劍都不肯借,那就說不過去了。
「不過……」周壇看著兩個張天流,略微皺眉,他居然看不出真假。
「厲害啊。」紫雲劍衣苦笑一聲,揉揉凹陷的胸腔,待它恢復才道:「不開劍衣就強得離譜了,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聲音落下,左右同時出現混沌漩渦,一身披金鳳劍衣,另一身披冰鱗劍衣人影踏空而出,這兩個張天流不同的妖化面部上,一睜眼,一閉眼。
「我這四象劍衣,還是第一次以四身現世,也是最後一次,你要認為四打一也不是不可以。」
周壇笑了。
「四打一!區區分身誰沒有似的。」
周壇突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最後十六道分身身影立於周壇本體身後。
「分身嗎!」紫雲劍衣微微一笑,他移動,其餘三身同時沖向周壇。
周壇十六分身立刻分為四組,迎向張天流四身。
然而雙方一交手周壇就察覺不對勁了!
張天流的四身劍招不一樣了,很古樸,也很簡單,雖然張天流之前的劍法也不帶一點花俏,但和四身有本質區別,不是野路子了,而是經過千錘百鍊,日復一日磨練出來的劍技。
而且他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拼劍,其步伐靈活,精於遊走,不給你黏上的機會,還善於卸力。
與他分身以一敵四,竟不弱下風!
「不對,這是原人的劍法,這小子在這裡隱藏多年,習得原人劍法倒不奇怪,可這力道控制明顯不一樣,靈活中暗藏剛勐,不似之前只圖一個快,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
正尋思間,忽然有一身被破!
周壇皺眉,凝視破了他分身的紫雲劍衣。
跟這一身,周壇是親自拼過的,感受也最是明顯,這也完全變了路數。
就在他觀察紫雲劍衣時,另一側,又有一身被破,這次得手的是黑水劍衣。
可就在他看去時,左右,冰鱗劍衣和金鳳劍衣前後得手,變成了十二戰四!
周壇不精通化身術,但畢竟是天命,隨便練的簡陋化身,那也不是張天流能輕易擊破的,還是在一敵四的情況中。
又過了數息,周壇的分身再度先後破掉四個。
周壇這次終於反應過來了,怒道:「好小子,陰我!」
張天流根本不是分身,也不是化身,而是用了傀!
此傀應該就是原人,張天流以劍衣籠罩他們,讓他們看起來與他一般無二,迷惑自己。
他不僅在跟張天流斗,還有四個原人,這四個原人通過擊破他第一個分身後,掌握了訣竅,故此很快又破一身。
尋常分身,哪有這種臨時學習,揣摩對手,尋找弱點的能力。
「這麼快就發現了,真能給我加難度。」澹漠聲音響起,一黑白兩色的人影從乍現的混沌漩渦中走出,赫然又是一個張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