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為哥哥求個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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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開口說話的表小姐,姓賈名花頌,比朝歌大上一歲。
花頌為人溫柔乖巧,有些才藝。
她自幼喪母,今年又喪父,沈老夫人顧念自己的女兒,過年的時候便把花頌接到膝下,打算在廣陵郡給她尋一門好親事。
朝歌看了一眼在祖母跟前伺候的花頌,她慣於會討好祖母。
祖母定然也不會想到,這看似良善乖巧的花頌會慫恿著她去掏鳥窩。
午後假意與她相遇,悄悄咐耳和她說:「朝歌,我發現一個好玩的,大公子院外的老枊樹上有個鳥窩,我誰也沒有告訴,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哦,你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
於是她帶著自己的奴婢上樹抓鳥了。
在夕歌進府之後,花頌又暗中與夕歌交好,聯手把她哄得團團轉。
祖母本是不同意父親娶一個外室進府為妻的,那外室是青樓出身,上不了台面。
她卻因為受了花頌的煽動,勸說祖母同意父親娶外室,祖母才勉強同意暫時為妾。
下月那外室就要正式進門了,她那便宜爹一高興,現在更是三天兩頭的往外跑,壓根就忘記這府里他還有兩個親生女兒了。
在外室進府後,她又受花頌的哄騙,覺得祖母太過偏心,惡待了夕歌母女,心腸不好哩,便一心投向了夕歌母女的懷抱。
後來,花頌嫁給了都尉大人長子為續弦,雖是續,但那是正妻,以她的身份也是高攀了。
怕她在婆家會受委屈,祖母送了她十里紅妝,嫁過去之後她也爭氣,一胎生倆,位置越發穩固了,春風得意起來,但沈府家破人亡的時候,她面也不曾露過。
夕歌想要的更多了,奪了她的姻緣,嫁給了太守之子為妻,最終連整個沈府所有公子姑娘的性命都一塊賠進去。
至於她,卻是落得一個名聲狼藉,為奴為婢。
那些年沈家發生了太多的變故,這中間少不了花頌的幫忙。
她看著花頌,這個眉眼之間都是溫情的姑娘,看起來善解人意,竟有此等心機,心腸如此狠毒。
她住到沈家來,沈家的人並沒有苛待她半分,因為她是祖母唯一的外孫女,對她多加關照,寵愛有加,她朝歌也並沒有欺凌過她,反而處處拿好吃好玩的送於她。
朝歌看著她,目光有幾分的冷淡,這忽然令花頌有幾分不自在,不知道是幾個意思,又見她抿唇,移開目光,拿帕子試了眼角的淚,說:「奶奶,我還有一事相求。」
安靜下來的朝歌,竟有幾分小女兒家的嬌弱姿態。
「哦?」這才剛醒來便有事求她,沈老夫人倒是有幾分的疑惑了。
有什麼事情讓她求的。
沈朝歌拽著她的衣角輕聲請求:「今日一事,全是我的錯,朝歌已知錯了,這事從頭到尾都與大哥無關的,也並非是大哥見死不救,實在是距離太遠,大哥也來不及救我,奶奶,你就不要罰大哥了吧。」
「……」天開了,這丫頭竟為那人求起情來了。
沈老夫人伸手摸她的腦袋,怕不是嚇傻了吧?
朝歌伸手握住祖母的雙手懇求:「奶奶,我知道你素來是疼愛朝歌的,但這事確實不怪大哥,奶奶要是罰他,我心裡過意不去。」
「你就是根耳子軟,是不是三姑娘讓你來求情來的?」
沈朝歌拼命搖頭:「不是不是。」
「那是為何忽然想起為他求情來著?」
老夫人向來不待見霽月,那小子寄人籬下,從不主動來討好她老人家開心。
她也知道朝歌與他相處不融洽。
朝歌心裡早就準備好了應付的說辭。
「從樹上摔下來後,昏睡的那兩個時辰,魂游向外的那些時刻,眼前忽然出現一行字,上面寫著莫欺少年窮,我忽然就醍醐灌頂了。」
花頌滿心疑惑。
沈老夫人看她一會,這丫頭平日裡鬧歸鬧,正經起來還挺能唬人的。
莫欺少年窮,這是在告訴老夫人霽月將來一定會出息。
「去把大公子叫過來。」沈老夫人吩咐了一聲,旁邊的奴婢立刻去了。
朝歌端了茶,自己也抿了一口。
三姑娘暮詞是大房一門所生,14歲了。
大房嫡出共有二子一女,霽月是養子,17歲了。
次子是扶辰,15歲了,是府里的二公子。
她隱隱有聽說,當年大伯出門是去做皇商生意的。
他帶著霽月回來的時候,那是一身的血,說這孩子的父母都讓山賊給殺死了,怕是嚇壞了,所以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時候霽月也只有七歲,許是受了刺激,剛開始有半年的時間他都不怎麼說話,雖然後來他的話也不多。
大伯沒熬過三天就死了,只留下話讓大伯母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大伯父還給他起名霽月,上了祖譜哩,照著年紀,霽月便是沈家的大公子了。
大伯母夫妻向來恩愛,隨著大伯父去世,她鬱鬱寡歡,沒過兩年就抑鬱而終了。
私下裡,府里的人把霽月視為不詳之兆,悄悄談論他是個來歷不明的不詳之人。
他一出現就害死了大伯父,大伯母也相繼而終。
沈府沒有人喜歡他,就連二公子扶辰都分外恨他的,不與他好好說話,倒是三姑娘暮詞心善,見大家都不與大哥往來,討厭他,反而時常拂照他,也正因為這份關照以及大伯父的恩情,在沈府沒落之前,暮詞就被接走了。
沈家當年的禍患,她算是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