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渾渾噩噩不明白(2/2)
傷心不足以形容朝歌的心情。
她親自送了兩通房丫頭給霽月,他也答應了,轉身她又發現,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書上寫的那些男女之間的魚水之歡,她都懂的。
這會功夫,霽月怕是已經在做那些事了。
她莫名的盼望,他不要做。
前世,他們之間也不曾有過那樣的關係。
他吻過她的臉,親過她的唇,他侵犯她,她理當討厭他,恨他。
她以為那是侵犯,是羞辱;她覺得那是不顧倫理,不知羞恥,不要臉。
她罵他、打他、恨他、惱他。
他與她之間,始終築著一道牆。
是她的傲慢偏見,道德倫理。
這道牆現在忽然間就崩塌了。
說什麼侵犯,羞辱,不顧倫理,不知羞恥,不要臉。
前世渾渾噩噩不明白,今生恍恍惚惚就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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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麼了?」紅芙擔憂的輕輕扯了她的胳膊,從大公子那邊出來,她便是這個模樣了,好像丟了魂似的。
有花香撲鼻而來,她微微回過了些神。
牡丹,各色的牡丹,可真好看,畢竟是花之富貴。
「你們都先回去吧,紅果留下便可。」她吩咐一聲,前去採摘了幾朵各樣的牡丹。
今早去前院之時,霽月有摘了一朵白牡丹,想他應該是喜歡牡丹的,她想把這些牡丹放在他的房間裡。
摘了一把牡丹,她轉身便又匆匆跑了回去。
朝歌一路奔了過去,在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也就是停了一下,她很快便又毫不猶豫的奔了進去。
出入這裡向來是隨她的,沒人管她,也無須通報。
「七姑娘。」這一次錦言卻意外的出現了,攔了她。
「走開。」她不給錦言好臉色,也不給他好話,徑直走了進去。
錦言想說公子在沐浴。
她走進房間,霽月不在書案前,她一邊喚他一邊往東邊走了去:「大哥,大哥。」
東邊的房間是他的睡房,她進去一看,裡面並沒有人。
人去哪了?
她滿心狐疑。
「朝歌。」
忽然傳來喚她的聲音,朝歌撥腿便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與這個房間相通的那邊,其實是浴房,為了打擾他的好事,她把這事忘記了。
門沒有關,她徑直走了過去,就見霽月人在浴桶靠著,赤著的上身一下子就映入她的眼中,她手捧的花立刻舉到了自己的眼前,擋住。
畢竟男女有別。
倒也沒有特別的驚嚇,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霽月沐浴了。
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次是在被霽月救回來之後。
那時,她額上刺的梅花印已經好了,有了那朵梅花印在額上,她覺得自己又是從前那個美美的沈朝歌了,比從前更美。
人美了,心情也就好了。
那日外面陽光毒辣,坐在營帳里不動也能出汗,她便想去不遠處的山澗沐浴取涼,卻不曾想到霽月竟在那裡沐浴,她遠遠看見他光著的背,一眼認出是他,便生出一個壞主意來。
霽月把她額上刺了梅花,雖然是讓她變得更好看了,可害她那麼疼,疼了好幾天,流了那麼多眼淚,她這輩子都沒哭得那樣撕心裂肺驚天動地過。
她要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沈朝歌可不是任由他捏扁搓圓的。
悄悄走了過去,準備把霽月放在一旁的衣裳抱走。
沒了衣裳穿的太尉太人可怎麼回營呀。
就讓他在這兒慢慢等著,等他的人來找他吧。
她主意打得好,卻在伸手抱起他的衣裳悄悄轉身要溜走時,霽月喊住了她。
他喊著說:沈朝歌,把衣裳放下,不然有你好受的。
聲音里透著嚴厲,她一嚇,雙腿便走不動了。
他畢竟是太尉大人,不是從前的霽月了,他們又多年不見了,在沒有摸清他性子前,她還是不太敢和從前一樣放肆的。
乾的壞事被當場看見,慌亂之餘她解釋說:「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轉身,趕緊要把他的衣裳還回去,就見霽月已從水裡上來了,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一絲不掛,頓時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衣裳一扔,捂著臉轉身就跑,後面還傳來霽月的聲音,命令她:你給我站住,不許跑。
嚇得她又站住了,霽月卻說:「看著路,慢慢走。」
她卻是氣得咬牙切齒。
不要臉,他就是故意的,她看到不該看到的,眼睛都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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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咬牙切齒,現在想來都是刀。
霽月是關心她的,是怕她跑太急摔著了。
是她狗咬呂洞賓,從不知他的真心。
朝歌穩了一下心神,還是拿花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矜持的問他:「你在沐浴呀?」
這不是廢話嗎,這是浴房,不沐浴來這兒做甚。
他不答反問:「你有事?」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臉兒被擋住,整個人就真成了花一樣的姑娘了。
美不可言。
想到她剛送來的兩個通房,他心裡不免冷笑。
死丫頭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不知他所想,不知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