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沒被這般欺負過(2/2)
沒骨氣這幾個字她說得毫不害臊,他也就放過她了,不再撓她痒痒。
得了口氣的小姑娘微微噘了一下嘴,有幾分的委屈。
他目光便又落在她的腳丫上。
姑娘家的腳丫白白嫩嫩,宛如蓮藕。
朝歌忽然面色一窘,忙掙開自己的腳丫說:「我今天還沒洗腳呢。」
「……」也沒聞到臭。
朝歌忙去拿自己的鞋子,一邊往腳上穿一邊又忍不住數落他一句:「女孩子的腳不是能隨便摸的,你這是要摸到別人家姑娘的腳,你就非得把人家娶了不可,不然人家會罵你是登徒子,鬧到咱們府上來。」
他便反問一句:「你總不至於因為我摸了你的腳,便和我鬧一場的吧?」
「我們倒是沒什麼,我就是和你提個醒,不要隨便摸別人家姑娘的腳。」
說話間,她利落的把自己的鞋穿了起來。
「那我謝謝你的提醒了。」他也不會去摸別人家姑娘的腳。
她寬宏大量:「你倒也不用對我這般客氣。」
霽月跟著她一塊站了起來,伸手整理了一下她有些亂了的頭髮。
「別家姑娘的頭髮,你也是不能隨便亂摸的。」
她不好直接提醒他對自己過分親昵了,怕惹得他惱羞成怒。
那借著別家的姑娘來點醒他一二也是可以的。
霽月便說:「你又不是別家的姑娘,既然你認了長兄如父,也就是自家的姑娘了。」
朝歌竟無言以對,心裡甚是嫌棄,面上又不好表露,只能提醒:「可你剛才摸過我的腳了,又摸我的頭。」
她都感覺自己的頭髮臭了。
「反正都是你的,你還嫌棄自己不成。」他又用摸過她腳的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這下可好了,臉上也有了腳的味道。
她有點無言以對,便問他:「……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欺負我很過癮?」
「確實有點。」
朝歌瞧他一眼,默默嘆了口氣。
他覺得有意思就有意思吧,她能說什麼呢。
一切的因果,她都瞭然於心後,便不再說什麼,福身和他告辭了。
霽月便看著她一路小跑去了。
生氣了嗎?還是覺得委屈了?
女孩子家,就是嬌氣。
~
如果說,前一世沈朝歌是霽月的報應。
這一世,霽月就是她的報應了。
前一世,她欺負起霽月的時候從來都是不留情的。
那時,她已被霽月從南夷之地救了回來,住在這府上。
為了打擊報復欺負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尉大人,她也是各種花樣不斷,絞盡腦汁了。
霽月沒事的時候除了讀書,還喜歡舞劍,好像就沒有他不會的。
一日,她故作心情不錯的走到霽月面前給他鼓掌說:「太尉大人,厲害呀,這劍舞得漂亮哩。」
他收了劍,看著她,沒說話。
他的眼神總是帶著冷漠或淡然,不管是哪種眼神,她也不是那麼怕他。
「咦,這劍瞧起來好看哩,我能摸摸嗎?」她故作一臉的人畜無害。
自然是讓她摸的,沈家的人都死光了,霽月對她越發的有求必應。
她不懂劍術,但她會跳舞呀,又舉著劍說:「我給你舞一劍如何?」
他自然又是應了好。
借著舞劍的機會,加上劍本身是有些重量的,她故意手上一晃,假裝沒有拿牢,便把劍給扔了出去,那劍直接落到一旁深深的蓮花池裡了。
霽月看著她,一時無語,只是臉色甚是難看了。
她故作一驚,又故作謙意的說:「太尉大人,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找人把劍打撈上來吧?」
他一言不發,忽然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他有沒有生氣,自從這次救她回來後,他越發喜怒不於形色,讓人捉摸不透了。
他忽然就掐住了她的頸項,一字一句幾乎是紅了眼睛狠狠的說:「沈朝歌,我這輩子,還沒被人這般欺負過。」
她倒也不怕他,因為知道他無論如何是不會把她怎麼樣的,沈家於他有恩。
摸透了他那點心思,她越發肆無忌憚,一臉無辜又欠揍的說:「這麼說來,能欺負到太尉大人,還是我的榮幸哩?但這件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耶,我發誓,我若是故意扔了你的劍,就讓我遭天打五雷轟吧。」
他大概也是拿她無可奈何的,便鬆開了她的頸項,狠狠的說了句:「罷了,就當是我報應。」
她冷呵呵的說:「哎喲,太尉大人的報應就是我,這話可不敢亂說哩,若傳出去,我還不得讓你的那幫屬下撕了哩。」
後來她才知道,那劍跟了他多年,殺過無數敵軍。
對於他們來說,劍不只是兵器這樣簡單。
是夥伴是朋友是戰士……
有時候,也是他們的命。
她把霽月視為最珍貴的東西,隨隨便便就給扔水裡了,霽月最終也沒說什麼,讓人打撈上來繼續用著。
後來的霽月,對她可謂是用盡了一切的忍耐。
這一世,被霽月多捉弄一下都覺得委屈。
不,她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