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公子有病幾時好(2/2)
花叢之中,她與花,花與她,已分不清她是花,還是花是她。
姑娘像花一樣,嬌美可人,玲瓏剔透。
她最近還真是特別的善解人意。
霽月在遊廊邊坐了下來,看著她跟個蜜蜂似的採花。
等采滿了一把月季花,她拿著花走過來遞給他:「大哥,送給你,你拿回去插到花瓶里就好了。」
他伸手摘了她所采的一朵花,別在了她的耳邊說:「我不會,你去插。」
好吧,她插就她插。
雖然她有點累了,還想回去沐浴。
霽月便站了起來,走了。
朝歌手捧著一把花,伸手摸了摸別在自己耳朵上的花,想拿掉,想想又作罷了。
跟著霽月一路而行,來到他院裡,卻見蕭歸流在這兒坐著。
她問:「蕭大夫,您這是給五姐姐做過針炙了?」
蕭大夫應了一聲。
「朝歌,你去把花插上吧。」
這是要打發她走了吧,讓她插花那她就插花唄。
等把花都插好,她也便走了。
忙碌了這麼一整天,她也是真累了。
回去後沐浴一番,喝了碗燕窩,她又坐下來練起了字。
寫了一會字,朝歌忽然想起一事,便交代紅菱去把她的琴拿過來。
這琴還是她母親在世的時候買給她的,那時候她也不過才八歲。
她又不喜歡這玩意,自然是不肯好好學的,加上腦子迷糊,她聽得是迷迷糊糊,完全不在弦上。
過了一年,母親去世了,夫子也是被她氣得到吐,不教了。
這琴便讓她給放起來了,再沒彈過。
現在她又起了學琴的心思,便讓奴婢取了她塵封已久的琴拿過來,照著霽月之前教導的,慢慢練習。
她這一練好一會都沒有停下來。
夕歌此時正靜坐在自己的屋裡,聽著那邊傳來的琴聲,她氣得雙手捂了耳朵。
在學堂里受她這魔音的折磨,現在回來了,她居然又彈起來了。
恕她直言,真的是難聽到讓人哭。
勉強忍著想去求她不要再彈的衝動,畢竟若去說什麼,准得被打。
看看天,天已經不早了。
來到朝歌這後便要跟著她一塊去讀書,害得她現在連去找自己母親的時間都沒有了。
坐在桌前,她拿了小鏡子照一照自己的臉。
被朝歌拿杯子砸過的地方,還沒有消下去。
看著這額上的傷,恨得她直想拿把刀去把她的臉給戳爛了算了。
~
好在朝歌沒有晝夜不息的來撫琴。
撫了一會琴後,朝歌覺得有些累了,便不再繼續練習,問一旁伺候的紅蓉。
「我彈的好聽嗎?」
她一臉憨憨的搖頭:「小姐,我不敢說。」
「說吧,我又不打你。」
「不好聽。」
「……」這個傻瓜,還真是夠直接的了。
既然說了不打她,也便不怪她了。
「我困了,休息吧。」
乍見她忽然興致不高了,紅蓉撲通就跪下來了。
「小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好好的生哪門子氣呀?
紅蓉解釋:「小姐,你別生氣呀,奴婢是覺得這琴彈得好聽如何,不好聽又如何?小姐又不靠彈琴吃飯,這不過是一種消遣的玩意,小姐想要消遣又不是非得彈琴才能消遣,您看您現在天天為了這些都累成什麼樣了,奴婢看著可心疼了,咱們吃喝玩樂不好嗎?」
不累腦子也不累手。
朝歌無話可說。
這都是她以往常說的話,奴婢都被她給帶歪了,一個個除了吃喝玩樂,再沒旁的出息。
「你說得都對,但小姐我現在想彈琴消遣,起來吧,明天還要去學堂。」朝歌伸手把她給扶了起來,滿心無奈,自己種的因,就結了這個果。
確定她沒有生氣,紅蓉這才放心的退了出去。
朝歌躺了下來,雖然確實累了,可身體裡畢竟裝了一個20歲的靈魂,總不是那麼容易入睡的。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難免又要把往事在腦子裡過濾一遍,都是不開心的。
前一世的人生於她來說,都是笑話。
再想想霽月,不開心的事情也就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