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霽月今天開心嗎(1)(2/2)
沒想到老太太會提到墨雲。
提到這些往事,老太太也是又氣得咬牙切齒,微微倒仰,吐了一口濁氣後,又痛心疾首,道:「墨雲痴傻又剛烈,她對你一見鍾見,不顧自家母親反對,以死相逼也要嫁你,那時她母親前來見我,說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這一生命犯爛桃花,實在信不過你,但我憐你那時愛她的心也堅決,長跪墨家不起,我答應說,我會待墨雲視若己出,一準不會讓姑娘受了委屈。」
沈為民有些懵,他毫不知自己的母親與墨雲的母親竟有一番這樣的談話。
沈老夫人說:「墨雲的母親,輕美,那是我情同手足的表妹,我們曾比親姐妹還要好。」
後來,卻因為愛上過同一位公子,再不往來。
再後來,誰也沒有得著那位公子,他出家了。
幾十年過去了,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曾經情同手足的兩個人,再無法相聚。
沈為民更不知道自己家與墨家老夫人竟有這樣的淵源。
「我本來給過他們進府的機會,是他們無法把握住眼前的機會,那就說明他們不配為我沈家的子孫,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那兩個孽子,在我活著的時候,都不可能再有機會進府了,他們今天所遭遇的一切,你就當是你的報應,認命吧。」
不能再進府了?
沈為民急了。
「不是這樣的,娘,不是這樣子的,如果是報應,也是該報應在我身上,為什麼要報應在兩個孩子身上,他們是無辜的。」
「孽畜,你當我老太婆是老糊塗了嗎,幾條人命在他們手上,連自己的親人都能殺,他們幾時無辜了?這等毒蛇之人,我沈府又怎麼能夠容得了他們。」
沈為民愣怔了一會。
母親她都知道,那一定是朝歌告訴她的了?
「母親,你不能事事都信著朝歌,朝歌她恨那兩個孩子……」
「啪……」沈老夫人氣得甩了他一個耳光,怒罵:「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的話讓朝歌聽見了,會何等傷心?你不愛她也就罷了,也不要拿話去傷她。」
沈為民被打得發毛,他也老大不小了,還打他,他不要臉嗎?
他熊膽都大了起來,吼:「我傷她,我傷她什麼了,你知道她現在有多無法無天嗎?」
「滾滾滾。」沈老夫人擺擺手,不想再聽他說。
太氣人了。
焦嬤嬤忙過來請他:「三爺,您先回去吧,先讓老夫人消消氣。」
沈老夫人說:「送他出府。」
沈為民氣得站起來就走了。
消氣,她這氣夠久了。
出府就出府。
他一雙兒女在外受苦,不好過,他即使是留在這府里,也不能安心。
自個在府里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孩子們卻在外為奴為婢。
縱然那兩個孩子真不好,幹了壞事,可現在他們在受苦,那些壞事也就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他心裡又難過又酸楚的走出沈府,舉頭望明月,卻再無賞月的心境。
他眼瞅著有馬車而來,知道是沈府的人回來了,便快速走到一旁躲了一下,原來是二哥帶著妻女回來了。
「二哥。」他還是快步跑了過去,喚一聲。
「三弟。」沈為臣微微眯了眼,打量他一眼。
「二哥,借一步說話。」
沈為臣也就擺擺手,讓妻女先回去了。
兩人走到一旁,沈為臣低聲說:「二哥,能不能借我點銀子。」
「想贖那兩個孽子?」
「……二哥。」他哀求。
除了二哥,實在也求不到人了,贖承恩就需要十萬兩,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時間一久,人家那邊又漲價了。
沈為臣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道:「承恩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現在贖價漲到十萬兩了,人家是認準了你一定會贖,等你再去,恐怕又不是十萬兩了,這不是一個小數目,為了兩孽子,值當的嗎?」
他從身上摸出一些銀子,塞他手裡說:「身上就帶了這麼點銀子,你先拿著用。」
就是五十兩的銀子。
「有時間你也多關心關心朝歌和晚歌吧,這兩位姑娘才是沈家的嫡女,不要顛倒了次序。」沈為臣拍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無能為力的走了。
沈為民覺得,朝歌,晚歌,這兩個孩子現在過得不知道有多快活,根本不需要他的關心好不好。
中秋之夜,她們早就快活的去玩耍了,而承恩和夕歌呢。
他的孩子,他焉能不心疼。
~
的確愜意。
朝歌帶著霽月把能轉的地方轉了個遍,能玩的玩了個遍,最後要回去的時候又買了桂花酒,打算回府上一塊喝。
「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行走在人群中,帶著狐狸面具的她詢問。
「開心。」
「以後每年我都帶你出來玩。」
「嗯。」
隨著兩個人的身影漸漸走遠,人潮中,有人冷冷的望著。
中秋這樣的夜晚,韓孝郡本來是有提前邀請朝歌的,她卻直接讓人回話說那日沒空,已經有約。
有約,約誰?約的是那個養子霽月。
戴了個面具,就以為他認不出他們是誰了嗎?
看這兩個人無所顧及,他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猛然,恨恨的轉身,上了馬車回去。
不能就這樣任憑他們快活。
不能便宜了這對狗男女。
一路回去的時候韓孝郡腦子裡想出無數個殺掉霽月的方式,以正常的手段肯定是不行的,這個人武功太高,上次在佛光寺派那麼多人過去,非但沒傷到他,他派去的人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等他再回來時,竟搖身變為二品上將軍了。
下馬車之時,他還在想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除了霽月。
畢竟是聖上派下來的二品上將軍,死的一定得自然,不能讓人懷疑。
「公子。」姑娘的聲音忽然傳來,黑暗中,花頌匆匆跑了過來。
借著這樣的節日,全府的人該出來玩耍的都出來了,奴婢看她也不再上心,她便找了個機會從小門裡溜出來了。
如果就那樣在沈府待著,等待她的肯定是不久之後隨便給她擇一門婚事,把她嫁了。
如果和外祖母說要回自己的老家,她一個孤女回老家,無所依仗,豈不是任人欺凌。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要投靠韓孝郡最為穩妥。
韓孝郡微微眯了眼,四下看了一眼,除了他的人,也無旁人。
沒人發現什麼就好,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人以為他與花頌還有沾染。
「你來幹什麼?」他聲音帶了幾分不悅。
這個時候出來,不是給他惹麻煩嗎?
如果府里的人發現她不見了,肯定第一時間便懷疑到他身上來了。
「公子,他們把我關起來,不許我見你,我想你了。」她聲音帶著可憐,舉步就要朝他靠近,想撲在他懷裡,韓孝郡卻猛然朝後一退,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