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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姑娘一言定終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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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來告別的。

六姑娘請他坐了下來,拿了涼些的瓜果招待他

解署。

世子一看見她這張臉心裡就歡喜,小姑娘模樣純良,毫無攻擊性可言,跟個小白兔似的,任誰都想呵護。

一想到自己就要離開,又歡喜不起來了。

他如實的說明了來意:「要離開廣陵一段時間。」

所以,她得另請夫子來教她們作畫了。

六姑娘不由得問:「這是要去哪兒呢?」

他默了一會,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便如實相告:「京師。」

六姑娘瞭然,京師,天之腳下,最繁華的城市,那是一個權貴集中地。

京師的姑娘,一定都很美。

什麼樣貌美的姑娘沒有,看墨蘭便知了。

明明是差不多大的年紀,那墨姑娘的氣質談吐都與旁人不同。

一看就是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一顰一笑皆是風景。

她不由道:「京師與廣陵的距離也不算遠,快馬夾鞭,一天的時間差不多可以到了吧。」

他應了聲嗯。

雖然如此,他卻知道這一去卻不是一天兩能趕回來的。

六姑娘忽然感嘆道:「大哥不在,你這再一走,我這一下子就要去尋兩位夫子了。」

吳子越看著她,跟個大人似的。

若是府里的姑娘和公子個個如她這般,也便無須她太操勞了。

小小年紀,卻要由她來操勞這許多的事情。

有些話到嘴邊,終究是咽了下去。

他一時無語,六姑娘為了不冷場,很努力的找話題。

「你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來?」

「一年半載也有可能。」

他並不確定。

竟要那麼的久。

一年半載,可以改變太多的事情。

兩人相對無言,氣氛一下子便尷尬起來。

她看了眼面前坐著的公子,公子微微垂了一下眼眸。

翩若驚鴻的臉,雙眸中隱藏的深意讓你抓不住,也無法窺探。

他微微抬頭,俊秀非凡。

晚歌下意識的拿了水來喝,卻莫名的就抖了手,令茶盞的水晃了出來,她忙拿了帕子去擦桌面上的水,卻又碰倒了一旁的茶壺。

水是溫的,不燙。

場面莫名就變得兵荒馬亂。

她向來是一位冷靜的姑娘,面上頓時紅了起來。

他看著她手忙腳亂。

安靜的時候,她可以靜得像一幅畫。

動起來,像一幅畫賦予了生命。

等她迅速把桌面擦了乾淨,尷尬的道:「讓世子見笑了。」

他卻說:「我沒有笑。」

他比任何時候都正經,看著她嬌好的面容,他注視了好一會,沒移開。

要好一段時間看不見這張臉,莫名就生出不舍,留戀。

過了一會,他問:「你想要什麼禮物。」

這話問得有點莫名其妙,六姑娘輕輕搖頭。

女孩子是不能隨便收男人的禮物的,收了就說不清楚了。

他默默嘆口氣。

不過是出趟門,怎就變得婆婆媽媽,他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

他向來無拘無束,來去自如,沒有羈絆。

他本無須登門親自說的,一封書信或一句口信便可以解決的事情。

偏偏他就來了,想和她親自告別。

忽然,他站了起來。

「走了。」他莫名有幾分的煩燥。

莫名的牽腸掛肚,讓他有幾分的不適。

晚歌靜坐著未動,也沒送他,只是目送他離開後,撓了一下腦袋。

有一些惆悵。

過了一會,她也起了身,出去了。

她想和朝歌說一說,這吳世子也要走了。

她過去的時候朝歌正安靜的一邊吃瓜果,一邊翻閱著書。

乍見她挑了珠簾進來,喚了她一聲六姐姐。

晚歌在她面前坐了下來,直言:「剛剛世子來過,說他要去京師,或許一年半載不會回來。」

朝歌心下瞭然,這多半是去找霽月的了。

他本是霽月座前軍師。

但看晚歌這模樣,不開心明顯的寫在了臉上。

她便調笑道:「人家這還沒走呢,你就這般悶悶不樂的捨不得了,這一年半年不能相見,你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晚歌臉上一臊:「你胡說什麼呢。」

她笑,忽然壓低聲,問道:「六姐姐,世子臨走前就沒送你個什麼信物?」

想霽月和她告別的時候,可是與她結了同心結的。

他瞧著這吳世子待她六姐姐是很不同的,對別的姑娘說話毫不客氣,也不怕傷了姑娘們的面子,待六姐姐說話便客氣溫柔極了。

這大概就是喜歡吧。

「他幹嘛要送我信物。」

晚歌甚是無語,暗惱。

他又不是她的誰。

但是,她又想到世子確實說過要送她禮物,她卻拒絕了。

現在經朝歌一提,莫名又覺得懊惱不已,心糾結得難受。

朝歌便望她笑,晚歌這患得患失的樣子,怕不是喜歡上人家世子了。

只是六姐姐臉皮薄,就算是喜歡,也不可能表達出來。

糾結的晚歌忽然就說了句:「他倒是問我想要什麼禮物,我想著我與他也沒有什麼關係,怎能隨便要他什麼禮物。」

朝歌便立刻義正詞嚴道:「怎麼就沒關係呢,他是我們的夫子,我們是他的學生,你收他個禮物再正常不過,倒是你這一拒絕,白白浪費了夫子一番的好意,沒準還讓他覺得你太見外了。」

「……」倒成了她的錯了?

朝歌心裡已默默嘆口氣,這世子平日裡瞧著也不是個不痛快的人呀,想送六姐姐禮物就直接送唄,他這樣玩捉迷藏六姐姐哪裡會猜得到。

晚歌表情一時之間變幻莫測。

朝歌的話讓她越發糾結到心痛,有種白白錯過夫子一份大禮的遺憾就湧上了心頭,並且蔓延開了。

「六姐姐,不如這樣,我們現在就去追上他,你問他,是不是不論你要什麼,他都會答應你,順便也幫我要一份禮物。」

晚歌大臊,人家已經走了,現在追著和人家要禮物,這像什麼話。

不體面。

「你休要慫恿我做這等沒羞沒臊的事情。」

朝歌理直氣壯:「這哪裡是沒羞沒臊了,他是我們的夫子我們是他的學生。」

這可真是一個好藉口,任誰也不能非議的。

不再爭取晚歌的意見,要問她意見,她可能會想到天黑也下不了決定,朝歌直接吩咐奴婢備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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