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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這髮簪你熟悉嗎(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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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為民忙問:「你說夕歌殺人?」

他不能不為自己的女兒證一下清白:「夕歌沒殺人。」

朝歌輕輕嘆口氣,輕聲說:「也就我爹老實人,才會相信夕歌沒殺人。」

她拿出那隻夕歌的髮簪,當初還給了她,她果然轉手就去當鋪當了。

朝歌當然不會讓她把這髮簪當掉,所以又贖回來了。

「爹,你看看這髮簪,眼熟嗎?」

夕歌是他的女兒,她許多的首飾都是她爹買了送給她的。

她朝歌都熟悉的髮簪,他那樣疼愛夕歌,送她的禮物又怎麼會不熟悉。

他疑惑:「夕歌的髮簪,怎麼在你的手上?」

朝歌不能不提醒他一句:「那日張翠翠就是拿了這個髮簪進府的,說是從他兒的手中拿到這髮簪,我當時怕這事鬧大一來有損沈府的顏面,二來怕夕歌擔罪,就為她開脫了。」

經她一提,沈為民是想起有這麼一回事來。

那時朝歌說了句:這樣的髮簪,到處都有得賣呀,倒也不能證明便是夕歌的。

後來朝歌又說:我們府的姑娘豈是你拿一根髮簪就可以污衊的……

當時場面一度混亂,這髮簪後來被朝歌拿走了,這事他又給忘記了。

今日再看這髮簪,雖然是一模一樣的髮簪到處都是,他卻知道這髮簪就是夕歌的,這髮簪是在她過12歲生日的時候,他特意買來送與她的,上面特意打造了12顆小小的珍珠。

每年她過生日,他都會送她髮簪,上面打造一些小珠子,代表她的年紀。

沈為民看著這髮簪,通體發寒。

朝歌輕聲說:「也正因為有著這樣的證據,那邊才會不依不饒,但父親你大可放心,明天我就派人去張翠翠他們家,給他們送一百兩的銀子,告訴他們劉姨娘已經被趕出沈府了,他們見劉姨娘不在咱們府上了,又撈不到旁的銀子,便不會再鬧了,他們與劉姨娘到底是一家人,時間久了,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沈為民聽她這般說,微微回過神來,問她:「夕歌為何要殺人?」

「她雖然與劉暢訂了親,可張翠翠又怕她到時候悔婚,或者又是想到她女兒生前的情況,未婚先孕,後來卻死於承恩和夕歌的手上,因著報復或別的心理,在咱們府上的時候,便讓劉暢玷辱了夕歌,夕歌心高氣傲,一心想嫁的是門名望族,自然是不會放過他,待他出府之時,便痛下了殺手。」

她這一番話信息量太多,沈為民一時之間接受不過來。

等品過味來,他只覺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臉色慘白,一連追問她:「你怎麼知道這些?夕歌和你說的?」

「你說夕歌和承恩殺了劉彤?有何證據?」

朝歌知道他的心已漸漸偏向了自己。

她不緊不慢的,輕聲而道:「夕歌確實已承認了,但怕嚇著了爹爹,這事便一直瞞著沒說,好在已經死無對證,爹你也無須擔憂,夕歌不會有事的。」

至於承恩和夕歌殺了劉彤一事,她說:「夕歌倒是沒有和我提她與承恩殺了劉彤一事,是我的奴婢紅果看見了,我趕過去的時候劉彤已經死了,張翠翠哭著喊著讓我為她的女兒做主,說是劉姨娘他們殺了她的女兒。」

她輕聲細語的道來,沈為民卻像心上被扎了一刀。

他本也懷疑劉彤的死是自己家所為,懷疑是一回事,證實了又是一回事。

他引以為傲的一雙兒女,手上竟沾了人血,還是自家表兄妹的血。

「劉彤死了,懷的還是咱們沈家的血脈,我能怎麼辦呢,為了穩住張翠翠,不讓她亂說,我只好指了兩條路由他們選擇,第一報官,第二夕歌嫁給劉暢,兩家還是親戚,不至於撕破臉,劉姨娘為保住一雙兒女,毫不猶豫的選擇把夕歌嫁給劉暢,劉彤這事算是過去了。」

這些個事情沈為民原本也是知道的,當時心裡還有幾分暗怪朝歌多事,但見劉姨娘沒說什麼,也就罷了。

說起這些事情,朝歌聲音里還帶了幾分不熟於她這個年紀的憂傷,聽得沈為民身在其中,極為難受:「只是沒想到夕歌竟會真的忍心殺了與她自幼一塊長大的表兄,我怕張翠翠天天來府里鬧騰,這兩件殺人的案子捅了出去,夕歌這命是真保不住了,所以不得不提議讓他們暫時出府避一避風頭。」

看看她多麼的為他們著想。

沈為民的雙眸早已通紅。

一個大男人,因這事幾乎要哭。

沈朝歌輕輕握了他的胳膊,道:「爹,原諒朝歌沒有及時把這事告訴你,我也是怕爹知道了這些事情承受不住,便一直沒敢和爹細說。」

她當然不怕他承受不住。

時機沒到,她怕說了這個他也不會相信,還以為她污衊他的一雙好兒女。

沈為民心裡痛極,痛自己的一雙兒女都成了殺人犯,他的枕邊人,他漸漸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一雙兒女發生這般大的事情,劉香玲怎麼可能會不知情?

她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隱瞞了他,不和他說。

那兩個孩子,可是她的親侄兒,親侄女。

親人之間互相殘殺,這樣的事實讓他不太能接受。

好在朝歌懂事,腦子聰明,把這事給壓了下來。

看她反而自責,沈為民這才說:「你也無需自責,也不能怪你知情不報,你也都是為了爹著想。」

朝歌便說:「爹不怪我,我就放心了,後面的事情爹你也無需勞神,等過段時間,風聲過去,咱們再接劉姨娘他們回來便是。」

沈為民卻沒應這話。

在他的心裡,對劉香玲有著不可言說的失望。

他認識她這麼多年,因為不能給她一個名份,便一直寵著她疼著她,對她過於偏愛,劉香玲也從不讓他操心煩心,卻沒想到這才進府幾個月,連人命都鬧出來了。

還全是自家親人的命。

他不由得又想起自己的亡妻。

她雖然愛吃醋了些,愛管著他一些,卻是絕不會給他惹什麼煩心事的。

再看朝歌,晚歌,亡妻生的這一雙兒女,個個都是懂事的,也沒有哪個讓他操心的,出了事還能幫他分憂解難。

劉姨娘一雙兒女搞出這樣的人命,是朝歌給無聲無息的壓了下來。

心裡想著這些事情,越發覺得煩燥。

朝歌靜靜的看著他,微微斂下眉眼,不再言聲。

她覺得吧,像她爹這樣的男人,就該為她娘守一輩子。

內疚一輩子,為她娘贖罪。

他對得起她娘嗎?

墨家的姑娘嫁給他,何其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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