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恨她不用再掩飾(1)(2/2)
再離去時,馬車漸漸遠離沈府。
晝夜交替,在寂靜的一角一落,夕歌是萬萬沒有想到,劉暢又來了。
這一次不是趁她睡著之時,而是在她清醒之際。
姑娘的體力到底是不如男人,她幾下子便被制服了。
這個畜牲,她恨得想殺人。
殺了劉暢,殺了張翠翠,殺了劉大平,殺了沈朝歌,殺了這些個毀了她清白的人。
恍惚之間,她想起朝歌曾說過的話。
那是她們決裂之時,沈朝歌說的話。
她哂笑,道:「你剛才說的都是事實,不管你怎麼討好我,我都不會善待你,這都是你上輩子欠我的,你可能想不通,但也無須去想通,我能提醒你的是,你可以趁事情還沒朝最壞的地方發展時,逃離沈家,逃得遠遠的,不要讓我看見你。」
逃,逃得遠遠的。
這裡就是她的家,她往哪裡逃?
她的家,她被人這般欺負,卻找不到可以幫她的人。
不會有人給她出頭。
母親已把她許給了劉暢,讓大家知道兩個人已發生了這樣羞恥的事情後,只會更迅速的把她嫁了。
如果不逃,難道要一直承受這畜牲的羞辱。
逃,哪裡有她藏身之處,誰會願意來護她。
韓公子嗎?
她不是沒想過那個人,她的臉還沒有恢復,她哪有臉去見她。
本想等著蕭大夫回來,讓父親去求他過來幫她把臉看好的,可這人到現在也不見蹤影,不知去了哪裡。
想到這一切,她的心被籠罩上一層巨大的恐懼。
她不能這樣,不能就這樣完蛋了。
她要報復,報復所有的人。
這個世界,實在太不公平了。
就因為她是庶女,就要受到嫡女這等的羞辱與迫害。
無論她如何討好,都不肯放過她。
她害了承恩還嫌不夠,還要來害她。
那個粗魯的男人離開的時候還氣憤的罵了她:「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知道你心比天高,可那又如何呢,你現在是我的了,除了我還有誰肯要你,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也只有我不會嫌棄你。」
她跟個泥人一樣任由宰割,除了會蹙眉喊痛,別的便不表達了。
欺侮過她的人,卻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又羞辱她一番,好像她應該感激他這般對待。
然後他走了。
這個畜牲,等著瞧吧。
早晚有一天,她要他死。
膽敢染指她,她會讓他們一個個付出生命的代價。
她要讓他們後悔生而為人。
天色漸漸亮起,各院的奴婢也都起來幹活了。
她再沒和往常一樣去給劉姨娘請安。
她這個母親,眼裡只有利益。
她這個女兒有利用價值了,她還疼她。
現在知道她沒有價值了,她滿眼只有兒子,沒她這個閨女了。
若非她這個母親答應把她許給劉暢,她會被那個畜牲奪了清白嗎?
她恨,恨生過她的那個女人,生了她,卻不愛她。
到底是青樓出身的姑娘,心果然是涼薄的,待自己的親閨女也不過如此。
無情。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她為自己梳了妝。
這個地方,她不能再待了,她要出去躲兩天。
她要想辦法讓這個畜牲趕緊滾出沈府。
只等到舅母這一家都離開,她再回來不遲。
在離去前,她還要去找父親,她需要銀子。
出門在外,總是需要銀子的。
那個無能的父親,惟一的價值竟然是提供她一些銀子的作用。
她默默的從自己的屋裡離開,卻不曾想到路上便遇著了府里的六姑娘晚歌和七姑娘朝歌。
姑娘們身披紗衣,手拿好看的油紙傘遮陽,美若天仙,而她卻落魄得無容身之所。
本想悄悄避開,朝歌偏不放過她,喚了她道:「夕歌,恭喜你呀。」
她笑如花,美不可言。
上天過分偏愛這兩個姑娘,竟給她們這般好的皮相。
恭喜她什麼呢。
一切都是拜她所賜,她還嫌不夠,還要來說風涼話。
夕歌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她,毫不掩飾眼裡的恨意。
她就要離開了,終於如了朝歌所願。
當然,她再也不用討好她了。
她恨她,也無須掩飾。
漂亮的油紙傘下的人本該是溫柔善良的仙女,她卻用充滿惡意的口氣道:「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想討打嗎?」
在離開沈府之前,她連看她的眼神該是什麼樣子的,都沒有自由了。
她知道沈朝歌說得出,便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