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情不知所起霽月(3)(1/2)
沈老夫人是沒想到霽月的骨頭這般的硬,一杖杖打下去,他竟也能忍著悶不吭聲。
他還真是悶不吭聲幹壞事呀,這刺激得老夫人怒上加怒,一杖落下便罵他:「小畜牲,你知不知悔改。」
這要怎麼悔改?
「小畜牲,外面那麼多姑娘不美嗎?」非要覬覦她的朝歌。
確實不如朝歌美。
「你怎對得起沈家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
是有點對不住,所以他任憑責罰。
「你給我清醒一點,你配不上我的朝歌,不會有結果的。」
心裡的話在憤怒之下終於被她喊了出來。
是的,他配不上朝歌。
他一個來歷不明的養子,當然配不上朝歌。
她是要給朝歌尋一門上好的姻緣,讓她一世無憂。
霽月只是沈家的養子。
什麼兄妹有違倫理,這只是其中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是沈家的養子,他沒有資格覬覦朝歌。
朝歌跑進來的時候聽見的便是這話,那話一下子就扎在了她的心上。
奶奶說霽月配不上朝歌,她大概明白了奶奶憤怒的原因了。
有違倫理還算事小,配不上才是大事。
這樣的話一定傷了霽月的心吧。
「大哥。」她飛奔過去,從身後緊緊抱著他,用自己嬌軟的身來護著他。
沈老夫沒料到她會忽然衝進來,那杖便狠狠的落在她背上,她悶吭聲一聲,卻沒讓自己痛叫出來。
大哥一定比她更痛。
不只有身體的痛,還有心上帶來的痛。
那她便不痛了。
霽月微微怔了一下,姑娘嬌軟的纖纖素手從頸項環過來,那一杖雖落下,卻沒打在他身上。
「朝歌。」他低喃一聲,這個傻丫頭,細皮嫩肉的,受得了嗎?
他其實沒所謂的。
挨了這頓打,會讓他更心安理得的。
沈老夫人手裡的杖沒再落下去,她已看清了來人,只是氣得越加的發抖。
打朝歌她是捨不得的,何況這一切的錯在霽月。
她的朝歌年幼,懂什麼,一定是被霽月拿什麼花言巧語騙了去。
她還記得,前些日子朝歌還與他不太對付。
她總是說霽月不理她,罵他太驕傲。
「疼不疼?」
霽月已轉了身,朝歌便落在他的懷裡,小臉慘白,眼中還蓄了淚。
疼,當然疼了。
「大哥我沒事,你疼不疼啊?」
兩個人當著她的面親熱的互相關懷,這刺得沈老夫人眼疼。
「我也不疼,你先去外等著吧。」
朝歌搖頭,再看自家祖母,她臉色甚是難看的盯著他們兩個看。
「奶奶,你就饒了大哥吧。」朝歌轉身跪在她面前哀求。
饒了他,誰來饒了她的朝歌。
誒,這個傻丫頭,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銀子。
「奶奶。」朝歌抱住她的腿哭。
沈老夫人微微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罵霽月,道:「小畜牲,你現在給我回去禁足,沒我的同意,不許出來。」
霽月也就站了起來,施禮,退去。
待霽月退去之時,沈老夫人這才彎腰扶起朝歌,又氣又無奈,道:「朝歌,你告訴我,是不是霽月那小畜牲拿什麼甜言蜜語哄騙了你。」
若不然,朝歌怎麼就忽然對他百般呵護起來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朝歌之前說韓家是反賊的話有幾分真假,該不會是為了與韓家退親才編出來的謊言吧?這樣的謊言朝歌當然不可能編出來,那便是霽月了。
因為覬覦她的朝歌,這等彌天大謊都能說得出來。
她並不了解霽月,但她知道霽月不是普通的孩子那般單純。
沈家這麼多的公子,都沒有一個能交結上權貴子弟,他卻與世子吳子越交好。
還有蕭大夫,脾氣最古怪之人,多少人想看病都請不動他,他卻能說動蕭大夫給五姑娘做什麼減肥療法。
她也隱隱知道這霽月非一般的孩子,再非一般,他現在也不過17歲,沒有任何的功名,是沈家的養子。
想來想去,他都是配不上朝歌的。
朝歌思量之間也已琢磨出一些道理來,忙道:「奶奶,您為什麼會想這樣想大哥呢,大哥是個老實本分之人,素來寡言少語,又哪裡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哄騙朝歌呢。」
老實本分這話是不可信。
若真老實,就不會對朝歌存不軌的想法。
寡言少語倒是真的,可也正因為如此,才捉磨不透他的心思。
「朝歌呀,身上疼嗎?」
沈老夫人話語一轉,關心。
「有一點。」
看她有幾分的委屈,老夫人也就拉著她一塊坐下來,道:「朝歌呀,你知不知道,哥哥與妹妹是不可以成親的,若是成親,便是**,會被人戳一輩子的脊梁骨的,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做人。」
既然霽月那邊難以說動,她便從朝歌這裡下手吧。
「朝歌知道的。」
見她乖巧,沈老夫人心裡稍微舒服了些,便誇讚她:「朝歌真聰明,一點就透。」
這本來就是她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知道的事情了。
思量之間沈老夫人又道:「那小畜牲對你存了非分之想,這事若是傳揚出去,對你對他都沒有好處,也會讓沈家蒙羞的,朝歌能不能答應奶奶,不再主動見他,若見了他,也離他十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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