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塵封的記憶甦醒(2/2)
他的胳膊頓時血流如注,他疼得慘叫。
往事一幕幕在記憶深處被挖出來,忽然出來的記憶讓他全身顫抖。
白奕繼續催動他的記憶,說:後來,我們出了宮,居無定所,你常在惡夢中驚醒,眼看著你一天天瘦下去,什麼東西都不想吃,大家毫無辦法,無論怎麼逗你,我都不開心,你母妃整日以淚洗面,也漸漸消瘦下去。
之後,你失蹤了。
他記得,是母妃找了個人,說他病了,讓給他看病。
實際上是把他的記憶給封住了。
醒來後,他腦子一片空白,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誰也不認識了。
誰也不認識,還是會覺得恐懼。
然後,他就跑丟了。
他跑啊跑,跑進了一片不見人的煙的山林。
他渴了就喝水,餓了就吃野果子。
再後來,他遇著了一隻受傷的小狼,他救了它。
從此之後,他就與這隻狼為伴,與它的同伴為舞。
他失去了人的生活,漸漸的,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人話。
他忘記人該怎麼行走,半人半狼的活著。
他本該是邶國榮耀的皇子。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場噩夢,他在噩夢中,無論如何掙扎,也醒不過來。
等他終於從這個噩夢中掙扎著醒來時,一顆淚慢慢滑落下來。
白奕拿了手帕,彎腰,試了他眼角的落,說:「虞明川,你該醒過來了。」
他驀然就睜了眼,盯著眼前的人。
虞明川,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很多年沒聽過有人喚他這個名字了。
他從榻上慢慢坐起,站起。
單純模樣的少年面容染上陰鬱。
看著眼前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人,他說:「白奕,你長高了。」
他們兩個人雖是同齡,白奕自幼就長得比他矮。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白奕也有了萬般的變化。
白奕嘴角浮現一抹笑。
是啊!他們都長大了,再不是那個弱小無助的小孩子了。
虞明川說:「帶我去見大哥。」
「好。」
求之不得。
拉開門房,兩人一塊離去,就遇著了等在外面的紅蓉。
兩人過來好一會了,也不知道在裡面說些什麼,沈朦是她就要成親的相公,她忍不住過來偷偷摸摸的想聽一聽。
沈朦出來,仿若沒看見她,徑直就走了。
「朦朦,朦朦你去哪兒……」
沈朦腳步微微一怔。
紅蓉,蓉蓉。
也僅是一怔,他身影很快就又去了。
紅蓉一愣,沈朦居然不搭理她,反了他了。
人已遠去,她追也追不上,只好去找自家小姐,委屈的說:也不知道白奕究竟和朦朦說了些什麼話,朦朦都不搭理她了,跟著白奕走了。
朝歌嘆了口氣。
沈朦跟白奕走了,想必他真的是白奕他們要找的人了。
這可是她花十萬兩白銀買回來的。
以後,恐怕不能為她所用了。
如果他真有遺忘過去的記憶,還不知道他是個什麼身份呢。
一旦想起來他的身份,他與紅蓉之間。
她有些憂心。
紅蓉可是一心念著要嫁給沈朦的。
萬一沈朦記憶恢復,反悔,不娶,紅蓉怎麼辦?
紅蓉還不知內情,朝歌只能先安慰她,穩住她,讓她先去歇息了。
等沈朦回來,再問問他吧。
那時的沈朦隨了白奕來到蕭府,蕭歸流面前。
深秋的夜晚,他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白奕帶著沈朦出現在他面前,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後,慢慢站了起來。
沈朦來了,說明什麼?
說明他可能已經記起來過去的事情了,而這件好事,是白奕乾的。
白奕說:「我把明川帶來的。」
蕭神醫走向明川,問他:都記起來了?
虞明川點頭。
兩人相視,一陣無聲。
他不知道都恢復記憶的明川再想起過去的事情,是否還會和小時候一樣,痛不欲生,夜夜噩夢。
明川問他:母妃還活著嗎?
蕭歸流低語,甚怕嚇到他,或刺激到他,說:「不在了。」
「是怎麼死的?」
蕭歸流默了一會。
要如何告訴他,母妃的死……
白奕說:「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姑母很難再快樂活下去,姑母抑鬱而死。」
明川點頭,忍住眼中的恨和淚,說:「他們要為母親的死償命。」
蕭歸流拍拍他的肩膀,說:「明川,繼續回沈府生活,聽從沈大人的安排,這一切,很快會結束的,邶國,我們會再回去。」
會去奪回本該屬於他們的一切的。
明川明白。
大耀要向邶國開戰,一旦開戰,他們就在機會進入皇室,他就有機會親手為自己的母親報仇,就有機會奪會屬於他們的一切。
白奕說:「兄弟重逢,喝了這杯酒,再走。」
他轉身把酒拿了過來,給各人滿人。
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因為他們還沒勝利。
但卻要為兄弟的重逢,干一杯。
待幹過這杯酒,明川問:「沈大人真的可信?」
據他自己所知,沈大人現在是大耀的太尉,手握三軍,難保他攻打下邶國後,不會想要趁機吞併了邶國,那時候,邶國就屬於大耀了。
蕭神醫默了一會。
人心複雜,要怎麼說呢。
他說:「我們兄弟同心,便沒有什麼過不去的難過關,若要攻打邶國,你同去就是。」
白奕說:「明川,到時候我與你同去。」
明川說好。
聊過,喝過,明川從這屋離去。
白奕站在門口,看他飛身上了屋頂,轉瞬便消失在黑暗中。
白奕說:「明川終於回來了,我們終於可以一起回邶國了。」
邶國!他們離開那片土地太多年了。
曾經,他也是邶國大將軍驕子,惟一的兒子。
當年虞羽作為一個被押送在大耀的質子還能登基為帝,他的父親白冥和祖父白夜功不可沒。
他登基後,恐功高蓋主,把為他出生入死部下的兵權都慢慢削弱下來,他的祖父就是其中之一。
找了個理由,奪其軍權,罷其官職,導致他的祖父活活被氣死。
他的父親也被打壓,手無再無兵權。
就連她的姑母白禾,一生得不著他的寵愛。
他寧可皇后之位空著,也不肯立他姑母為後,反而百般冷落。
他們白家,本該一世榮耀,結果卻落個不得善終。
姑母與兩位皇子被一同逐出皇宮,他一路相隨,肩負著照顧他們的使命與責任。
如今,兩位皇子已長大,過去所有失去的,都要重新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