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要顛覆了這天下(2/2)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秋季又在京師和廣陵兩處分別招了一批女學生,這一次報名的學員比上一次更多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朝歌聽衛珍叭啦叭啦的說完,心情大好。
不知不覺,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府里的菜都準備好了,竟是沒把霽月等回來。
沈為臣、沈為民、朝歌、鳳吟一塊坐席,默了一會後,沈為臣說:「興許霽月在外面有別的應酬,不等了,大家吃吧。」
他是男人,多少是能理解的。
他剛回京,又是那樣的身份,指不定多少人巴結他,想要請他吃飯喝酒。
沈為民也拿了筷子說:「對對,先吃吧,先吃吧。」
朝歌只好作罷,不等他了。
霽月沒回來,一家人舉杯喝酒,為霽月慶祝。
一樣熱熱鬧鬧。
等吃喝過,霽月依舊沒有回來。
沈朝歌只好坐在屋裡看了一會書。
心情悶悶的。
就像一個小妻子等待一直不歸家的丈夫。
~
秋天的落葉又片片落了下來,一覺醒來,已是午後。
蕭府之內,公主睜了睜還有些沉重的眼皮,困意還在。
她微微眯了眼,喚了奴婢進來伺候,起床,洗漱。
待用過膳食,她勉強自己在院裡散了一會步。
每次都是這般。
一場歡愛,像要了她半條命。
雖然如此,甘之若飴。
她這身體不爭氣,委屈蕭哥哥。
不知不覺,行至藥房重地。
她甚想多偷一些藥出來,但白奕看得很嚴,一點情面都不講。
她瞧門口這會沒人,琢磨著白奕或許忙別的去了,不在?
她躡手躡腳往門口去,悄悄就把門給推開了。
白奕果然不在,真是太棒了。
她跑過去四下搜尋。
藥物過多,看得她眼花繚亂。
那瓶興奮丸又換了個地方,放在了最高之處,她藉助腳踏的凳子踩上去,還是夠不到。
白奕說是藥三分毒,這些藥吃多了不好,可她管不了這麼多。
如果能讓她一直醒著,她寧願以身試毒。
她正費力的伸手去拿藥,白奕就進來了,喚了她一聲:「公主這是在作甚麼?」
她一驚一慌,腳下一抖,人就栽下來了。
栽在了白奕的懷裡。
他張了雙臂把她給接住了。
白奕的臉落入她的眼中,她愣了好一會。
她仿若聽見有人在和她說,叫奕哥哥。
她好像就那麼叫了。
她又仿若聽見有人對她說:睜眼看著我。
她便睜了眼看他,好像白奕。
有些東西在眼前一下子清晰起來,她又驚又嚇,臉色慘白。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幻覺?
一定是偷吃這些藥的原因,時間久了,幻覺都出來了。
「公主,你怎麼了?」
覺察到她神色的變化,白奕詢問她。
她臉色慘白,不同尋常。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猛然把他推開,從他懷裡退了出來,神色不自然的問他:「白奕我問你,這興奮丸吃多了,可會出現幻覺?」
白奕心知肚明。
昨晚,他第一次沒蒙上她的眼睛。
如今看見了他,許是想起來了什麼。
她以為那是幻覺。
白奕說:「興奮丸只會讓你精神處於興奮的狀態,雖不會出現幻覺,我告訴過你,是藥三分毒,總歸對身體不會很友好。」
不會出現幻覺?
那她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昨天晚上的那張臉,她看到的竟不是蕭哥哥,是白奕?
善成公主又看了看眼前的白奕。
他瞧起來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昨晚那個人吻合在一起的。
那個人,每次都會極盡溫柔又兇狠。
事後想起來,總會讓她又快樂,又有些害怕。
害怕有一天,自己承受不住,會就此死掉。
白奕乾淨一塵不染,她……
她無法忍受自己竟然把蕭哥哥想像成了白奕。
她忽然拔腿就跑了出去。
有這樣的想法太可怕了。
她急匆匆的要離去,跑出門口時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又跌了下來。
白奕走過來,一如既往的溫柔,溫柔中帶了些疏離的冷淡,他伸手扶她:「公主,您沒事吧?」
善成公主慌張的拂開他的手,卻不知怎麼的就又撞入他的懷裡。
一陣秋風襲來,帶來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她下意識的嗅了一下,因為這味道她太熟悉了。
每次歡好的時候,她都能從他身上聞到那種味道,久而久之,這種味道她就記住了。
不是藥草的味道,是一種淡淡的香味。
不知是什麼樣的香味,卻很好聞。
這香味,正從白奕的身上散發出來。
她頓時震驚得臉色又慘白了起來。
她微微仰臉,看他。
白奕也正低頭看她,模樣溫柔,又帶了些淡漠。
善成公主只覺得牙齒在打顫。
她拼盡所有的力氣,一把推開了白奕,跌跌撞撞的跑了。
等跑房間,關上房門,她趴在榻上氣喘不已。
奕哥哥……
昨晚她叫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名字。
昨晚意識失迷,竟不覺得有何不妥。
現在人是清醒的,這個名字在腦子裡就清晰起來了。
白奕,是白奕。
昨晚與她在一起的,全是白奕。
還是說這段時間與她在一起的那個人,一直都白奕。
從來就不是蕭哥哥。
不是幻覺,都是真的?
蕭哥哥怎麼可以這樣子對她?
不喜歡她,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
她趴在床上低低的嗚咽。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是大耀最尊貴的公主,怎會被如此輕賤。
她為了顧及他的顏面,甚至把公主府改成了蕭府。
她一腔的真心,換不來他絲毫的心軟。
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子的。
她很想否認這一切,卻越發篤定,事情就是這樣子的。
回顧成親以來,每次好不容易等到蕭哥哥回府,她都不太記得他回府後,他們談過什麼。
多數的時候,等她醒來已是第二日的下午。
她記憶最深的,就是與她在這裡的歡好。
怎麼開始的,怎麼結束的,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