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他忽然就毀婚了(2/2)
七小姐是聰明人,又豈會不明白。
他說:「七小姐,現在談這些,為時過早。」
朝歌冷聲道:「我那十萬的銀子,就當餵狗了,跟蕭歸流往來的人,能是什麼好人嗎?都是薄情寡義之人,你滾吧,滾出我的沈府,再不要出現在我和蓉蓉面前。」
沈朦無話,朝她又行了一禮,轉身去了。
大哥說讓他回沈府繼續做沈朦,現在看來,七小姐是不願意留他的。
朝歌瞧他頭也不回的走了,氣得頭頂冒煙。
果然是薄情人啊!和蕭歸流是一丘之貉。
紅蓉滿心歡喜等著嫁他,結果,等了個悲傷。
朝歌有些傷悲。
等在外面的紅蓉乍見沈朦出來,忙跟著一塊去了。
沈朦沒理她。
他回了屋,把自己的衣裳打包了。
紅蓉詫異,問他:「朦朦,你這是要幹嘛?」
「七小姐讓我走。」
「走,走哪兒?朦朦你別走,我去求求小姐,我去求小姐。」
紅蓉急得快要哭了。
仿若他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
「別求了,沒用的。」
即使是答應讓他留下來,待他的臉色也定不如從前。
他何必在這看她臉色。
他虞明川不願意再受人氣。
他裝上幾件衣裳就走,這衣裳都是當初大哥過來送他的。
紅蓉拽著他的胳胳膊哭開了,眼淚汪汪的問他:「朦朦,你是不想要我了嗎?」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沈朦看了看她,到底是有幾分的不忍,說:「蓉蓉你別哭了,我會娶你的,你等我,等我辦完事情,我就會回來接你,娶你。」
想了想,他又拿出帕子,放在她手裡,讓她擦眼淚,這才轉身走了。
沈朦真走了。
紅蓉愣了愣,看了看手裡的帕子,拔腿跑了出去。
她跑到朝歌面前撲通跪了下來,眼淚汪汪的說:「小姐,朦朦走了,奴婢捨不得他。」
朝歌心裡正為這事氣著。
沈朦走了,最受傷的肯定是蓉蓉了。
可憐的孩子,怎麼這般倒楣,兩世了,都遇不著一個好人。
她上前要把紅蓉扶了起來,她卻不肯起來。
朝歌嘆口氣,安慰道:「走就走吧,下一個會更好,這府里這麼多的人,你告訴我你喜歡哪一個,我給你們把親成了。」
「奴婢就要朦朦。」
「他已經不是沈朦了。」
「他是朦朦,小姐您已經把我許配給他了,您別讓他走。」
紅蓉哭。
想留住一個人,卻無留他的能力。
朝歌嘆口氣,一個人的心不在你身上,留下他又如何?
只會讓紅蓉更傷心,更難過。
看紅蓉哭得這般傷心,她心裡萬般不舍,狠了狠心,道:「蓉蓉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會忽然不願意成親?雖然答應有一天會娶你,但卻不會給你正妻之位,他能給你的只是妾,你真的要與人為妾嗎?」
妾……
紅蓉怔了怔。
她一直以為,沈朦這輩子就娶她一個人了。
他們都是小姐的人,他們以後就一輩子住在沈府,生的孩子也都在沈府。
朝歌說:「我的想法是,寧為寒門妻,不為高門妾。」
就紅蓉這憨傻的性子,進了高門為妾,豈有她生存之地。
紅蓉卻一咬牙,慘兮兮的說:「奴婢為奴為婢為妾都沒有關係,奴婢只想和朦朦在一起。」
朝歌點頭,道:「我允你去找他,他離開沈府,大概是會去找蕭神醫了。」
她哭得可憐,朝歌不忍。
本想為她謀一個好姻緣,怎麼就遇著個薄情之人。
得了小姐的允許,紅蓉一擦眼淚,跑出去了。
朝歌閉了閉眼。
一個坑了墨蘭,一個坑了紅蓉。
真是讓人無法原諒。
如朝歌所想,離開的沈朦轉身便跑去了蕭府。
蕭府門口守衛森嚴,畢竟公主所住之地。
讓人通報了一聲,知道是他過來了,白奕快步迎了出來。
兩人一邊進了府,一邊說話。
見他帶著包袱出來了,問他:「你這是打算長住在此?」
「嗯。」
「七小姐同意?」
「我是被她趕出來的。」
白奕詫異:「為何?」
一言難盡,他便不願意說這個了。
白奕帶他進廳堂坐下。
讓奴婢上茶,兩人以茶代酒,言歡。
這邊正聊得盡興,那邊有護衛進來報,說沈府的紅蓉姑娘求見。
沈朦也就允了,讓她進來。
白奕忽然笑道:「你前腳剛被趕出來,這小奴婢就追過來了,莫不是在你失憶的這段時間,與人家生了感情?」
沈朦點頭,道:「紅蓉姑娘是個好姑娘。」
白奕冷笑一聲,道:「姑娘再好,也只是個奴婢,明川,你莫要忘記你的身份。」
「你先迴避吧。」
白奕也就站了起來,迴避了。
過了一會,紅蓉就被領進來了。
一看沈朦果然在此,她立刻眼淚汪汪的跑過來,撲上來就把他給抱住了,帶著哭腔說:「朦朦,你別不要我。」
他默默嘆口氣,抬手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等我,到時候我會來接你的。」
紅蓉仰臉看他,哭著說:「我想陪著你,你去哪,我也去哪兒。」
他現在,卻不想人陪。
他把人從自己懷裡推開,解釋:「我現在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沒時間陪你玩,你回沈府等我吧。」
那裡才是她該去的地方,於她來說,才會更安全,更妥當。
「那我能隨時來這裡看你嗎?」
她哭得可憐,他說:「好。」
他又拿了塊手帕,放在她手裡。
這些帕子,都是她送他的。
紅蓉擦了一下眼淚,知道他這裡不留她,但他答應了她可以隨時過來。
她依依不捨的往外走。
等她離開,白奕走過來,呵了一聲。
「一個小婢女罷了,你要是不忍心拒絕,我去告訴七姑娘,讓她的婢女以後不要過來打擾你。」
他言語中有著幾分的輕視,沈朦不悅,道:「你通知下去吧,她要來便來,不要阻止她。」
到底是真心真意待過他的姑娘,他不想傷害她。
他要如此,白奕也就依了他。
傳了話下去,又帶他在府里走了一圈,把各處指給他看。
最後帶他來到藥房重地。
不料,善成公主正坐在門口。
由於藥房的門上被上了鎖的,她進不去,只能坐在外面。
她抱著自己縮坐在門口,臉色有些慘白,看起來有些可憐。
白奕微微蹙了眉。
善成公主見人回來了,也就站了起來。
她像個沒魂的人走了過來,從他們身邊過去了。
沈朦問:「這是誰?」
白奕說是公主。
善成公主忽然就住步,道:「你還知道我是公主?」
「你們回不了邶國的,我父皇,不會放過你們的。」
白奕拽著沈朦走了。
不想人前與她爭執什麼。
他過去開了藥房的門,兩人一塊進去了。
沈朦問她:「她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回不去邶國……
邶國,一直是他想回的地方。
做夢都想回的地方。
白奕淡淡一笑,道:「她說的話,不必放在心上,她也就是圖個嘴上痛快,公主的事情,我一會慢慢說給你聽。」
即使是公主又如何,她一個柔弱的女子身在這種地方,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她翅膀難飛。
插翅難飛的善成公主像個沒魂的人一樣走回了寢屋。
明明是她的公主府,她卻無處可去,不得自由。
不明白怎麼就變成這樣子了。
兩個外人,在她的府里作威作福,她卻拿他們沒有辦法。
難道這輩子就這樣子了嗎?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微微閉了一下眼,眼淚滑落時,她忽然就又伸手拂去。
她不會任憑他們擺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