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他大要是認錯了(2/2)
墨念和一旁的墨涵都跟著喚了聲大哥。
墨老夫人笑著問他說:今天翰林院不忙嗎?
回來得挺早的,之前都是早出晚歸。
墨啟生說:「以後不去翰林院了。」
墨老夫人一驚,道:為何?
她幾乎以為皇上忽然又想起墨家的什麼罪來,不讓她孫兒去了。
墨啟生說:「皇上任命我為史部侍郎,以後去史部。」
墨老夫人怔了怔,朝歌又高興的說:「恭喜表哥,以後要改口叫墨侍郎了吧。」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說:「叫表哥好。」
墨念也笑嘻嘻的說:「我還是叫大哥吧,讓我忽然改口,怪彆扭的。」
墨老夫人心裡歡喜,都是自家孩子在膝前,她因為高興,就道:「侍郎好,侍郎好,努力努力,再過些年,沒準就是尚書了。」
墨啟生微微垂了一下眸。
他也聽朱千度說了,是因為沈霽月的舉薦。
若不然,怕皇上想不起要用他。
至於尚書,奶奶真是想太多了。
~
那時的朱千度在出了宮門後,是直接拐進沈府了。
從翰林院的修撰從六品,到兵部寺郎正三品,這個跨度有點大。
他想把這個消息分享給他未來的小夫人。
來到沈府,他直接去了長樂閣。
五姑娘最近也正在發奮圖強的看書,學習看帳本,做做帳。
時間久了,她慢慢也琢磨透了。
她們家是做生意的,這些東西一定要會的。
在娘家要學習生意之道,到了夫家,以後還要學習掌家之道。
奴婢匆匆跑進來報,說是朱公子過來了。
她忙放了手裡的帳本,又手忙腳亂的拿了鏡子趕緊鏡了鏡自己的髮型,妝容。
她沒想到他這會過來,一個人在屋裡,也沒太注重妝容。
她衝到梳妝檯前去給自己補妝。
朱公子這邊已進了門,在外面喚她:「鳳吟?」
鳳吟連忙應:「等一下,等我一下。」
這在裡面忙什麼呢?
朱公子沒等他一下,尋了過來。
她想給自己上點胭脂,時間匆忙,胭脂還沒塗開,給自己弄了個大紅臉。
一看人進來了,她驚嚇之餘忙捂了臉,嚷:「你怎麼就進來了啊!」
朱公子詫異的打量她:「你臉怎麼了?」
「沒什麼,你先出去吧。」
她急忙轉身,給了他一個背。
她這樣子像沒什麼?
朱公子滿心好奇,走了過來,伸手就去拉她的手,她嚇得死命捂住臉嚷:「別看,還沒畫好。」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這是一個人在屋裡臭美呢。
「讓我看看畫什麼鬼樣了?」
肯定是沒畫好,不然,她就不是捂著臉了。
而是翹著尾巴,炫耀給他看了。
鳳吟嚷嚷著不給看,奈何力氣不如他,朱公子伸手把她一雙手給拽了下來,看了看她的臉,忍俊不禁。
「這是給自己畫了個猴p股妝?」
你才猴p股,你全家都是猴p股。
鳳吟沒敢回罵她,滿心不高興的哭喪著臉說:「都說了讓你等一下。」
他忍著沒再去笑話她,說:「我侍郎夫人天生麗質,化不化妝都一樣好看,來,我幫你擦了。」
他拿了帕子,幫她把臉上的紅暈抹開。
鳳吟睜大眼睛,問:「真的化不化妝都一樣好看嗎?」
朱千度點頭:「好看。」
她向來不自信,被他確認後,稍微放心了些。
他覺得好看就好。
等等,剛剛他說,我侍郎夫人?
鳳吟詫異,問他:「你現在是侍郎了?」
他再點頭:嗯。
這麼快就被任命為侍郎了。
等她成親後,就是侍郎夫人了。
她高興得笑成了花,說:「我得告訴廚房,讓廚房準備準備,為侍郎大人擺設宴席,慶祝慶祝。」
朱千度攬住她的手說:「這兩天要去兵部,會比較忙,先不慶祝。」
他沒時間過來吃喝。
鳳吟只好作罷,問他有沒有時間在這兒用午膳。
他剛想說有,那邊有人過來傳話,錦言在外面喊說:「朱侍郎,我家沈大人請您過去。」
朱千度答應了一聲。
鳳吟小臉一皺,道:「看樣子,你是不能在我這兒用膳了。」
在翰林院做一個修撰的,便忙得昏天暗地的。
現在任命為侍郎了,以後還指不定要忙成什麼樣了。
朱千度捏捏她的臉蛋,說:「我晚點再過來。」
低首,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親了親。
她立刻歡喜不已,滿眼羞澀。
一番水乳交融,這才戀戀不捨的目送她家侍郎大人離開。
朱千度這是被請去了沈霽月的養心閣了。
他過去的時候,蕭歸流人也在。
本是想要見明川的,來了這兒才得知,朝歌帶著人去了墨府了。
既然來了,他索性就在霽月這兒等著了。
朱侍郎來後,酒宴擺上,三人舉了杯,吃了一圈酒,無非也是互相恭祝幾句。
等吃過酒,朱侍郎先一步撤了。
再後來,錦言過來和霽月說,七姑娘回府了。
人回來了,他也就讓錦言傳話過去,讓她過來一趟,到書房來見他。
等了一會,朝歌人過來了。
還到他書房相見,朝歌還挺詫異的。
一邊進了他的書房,一邊說:「太尉大人講究啊!」
這書房的書,都堆成山了。
其實,沈霽月只是想要支開她,給蕭歸流一個去見他阿弟的機會。
朝歌出門,沈朦紅蓉必行。
朝歌這會進了霽月的書房,蕭歸流拿著包袱出來了,來到院中沈朦面前。
沈朦紅蓉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蕭歸流說:「還你的衣裳。」
「……」這人什麼意思,真的很莫名其妙。
沈朦紅蓉互看一眼。
沈朦嘴笨,紅蓉代他說:「蕭神醫,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衣裳就不收了,收不起。
蕭歸流說:「紅蓉姑娘,你能讓我和他單獨說兩句嗎?」
紅蓉忙說:「不能,朦朦不大會說話。」
怕他欺負了沈朦。
蕭歸流說:「紅蓉姑娘,拜託你了。」
「……」這人一本正經的請求她,紅蓉有點吃不消。
人家可是一品御醫,又是駙馬。
得罪不起。
紅蓉只好對沈朦說:「朦朦,我去那邊等你,你就在這兒與他說幾句話吧。」
沈朦看她一眼,點了頭。
待她離開,蕭歸流把手裡的包袱打開,說:「這裡有三套衣裳,都是新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沈朦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衣裳,又看了一眼他本人。
他應該是沒有惡意的。
他伸手把衣裳接了過來。
這樣就不用小姐破費給他買衣裳了。
蕭歸流說:「明川,你還記得我嗎?虞道川。」
沈朦搖頭,問他:「我該記得你嗎?」
蕭歸流看他目光清澈,就知道他是真不記得了。
他說:「還有白奕,你好好想一想。」
沈朦想了想,微微皺了眉,用力去想,腦子就隱隱作痛。
蕭歸流看著他。
他表情有了痛苦狀。
他忽然就改變了主意,說:「不記得就算了,不要想了。」
不記得也好,忘記與他來說,也許是一件幸事。
如果再記起來,也許,他依舊接受不了過往所發生的事情。
與其讓他不快樂的活著,這樣也挺好的吧。
沈朦讓他說得有些壓抑,問他:「你認識我嗎?我之前是什麼人?」
蕭歸流淡淡的道:「大概是我認錯人了吧,你和我一個阿弟特別的像。」
他又拍了拍沈朦的胳膊,說:「不必勉強,好好活著吧。」
轉身,他走了。
這些過往的痛苦,不讓阿弟背負了吧。
由他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等這一切都結束了,再把阿弟接回去,一起生活就好了。
沈朦看了看手裡的衣裳,想了想,終究是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紅蓉匆匆跑過來,拽著他問:「朦朦,他和你說什麼呢?」
「說我像他的一個阿弟,他大概認錯人了吧。」
「你和他長得一點都不一樣,他肯定認錯人了,不要理他。」紅蓉把他的衣裳接過來,幫他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