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沈太尉遇見羲荷(2/2)
她只記得自己來到這個世上的時候,是受傷了。
睜開眼來,看見的人就是虞羽。
這些年來,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穿越人士,只是沒有擁有這個原主的記憶罷了。
今天忽然有人跑到她面前認親,並問她是不是失去了記憶,一時之間,她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耀的沈太尉,還沒有與他們打,難道就因為貪生怕死跑出來亂認娘親的。
傳聞中的沈太尉好像不是這樣子的。
那定然是因為他與原主之間就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是她這個穿越人士不記得了。
她琢磨著,自己占用了原主的身體,總不能把人家兒子殺了吧?
罷了罷了,放他一馬。
她本來也不想主動殺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向來遵守這個原則。
那個小子傷了她家小羽,也受到懲罰了。
面對大耀國年輕的太尉,她冷著臉道:「沈太尉,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一旁的虞羽內心有些許的糾結。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把這小子立刻趕滾蛋,還是由著他們再多說幾句?
沈霽月看著她,固執的說:「我不會認錯人的,我知道你是未來人,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以前曾對我說過,甚想帶我回你那個世界看了看,只是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知道這些武器都是你弄出來的,只有你那個世界,才有這些武器。」
羲荷面色微微一變。
還真讓這小子說中了。
難道,在她失去的這段記憶中,真的生了一個兒子?
她是穿越人這件事情,除了虞羽,也沒有旁人知道了。
~
她忽然意識到,當初遇見虞羽的時候,並不是她剛穿越過來。
事實上,她在這個世界生活很久了,並且生了一個兒子,而這個兒子卻不是她與虞羽生的。
這個認識讓她一下子有點難以接受。
她一直以為,虞羽是她惟一的丈夫。
除了他,她再沒有旁的男人了。
羲荷艱難的問:「你爹是誰?」
「姬閔。」
大耀的皇帝。
「……」虞羽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羲荷當年離開他後,竟然是跟了那個人。
羲荷腦子有點亂了,這一切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的。
看了一眼旁邊的虞羽,她忽然對下面的人說:「都還愣著幹什麼,帶皇上回營歇息。」
虞羽咬牙,委屈,道:「皇后,我沒事。」
他不能走。
他想聽聽這小子和自己的皇后說些什麼。
不過,不能讓旁人聽了去,他顧不上自己的傷,立刻讓旁人都退下了。
「……」羲荷瞧他一眼,固執得命都不要了。
她走過去,問他:「你的傷如何?」
「不重,小傷。」
就是在胳膊上砍了他一刀,他,受得住。
羲荷一邊心疼他受了傷,一邊又急於想知道沈霽月所說的事,咬了咬牙,只好道:「那你就在這兒等我一會。」
虞羽當然說好,也不敢說好說歹,畢竟有關羲荷的往事。
若說多了,就怕紙包不住火。
想他這邊問題應該不大,羲荷也就過來讓霽月把他知道的說一說。
她的過往,她想知道。
霽月看了一眼虞羽,他想讓虞羽離開。
他和母妃的過往,不太想旁人聽。
虞羽看懂他的眼神了,說了句:「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過往是我不能聽的?要說就在這兒說。」
他是不會迴避的。
羲荷沒說話。
霽月只能當他是空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她是大耀姬閔的四妃之一。
她叫雲姬,姬妃。
她一直生活在大耀的皇宮,並生下他這麼一個兒子。
因為與父皇有很多的矛盾,她選擇帶著他這個兒子一起離宮出走了。
本以為離宮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哪知一離開皇宮,就一路遇著了追殺。
有父皇派的人,有其她三妃派的人。
羲荷面無表情的聽完,這些過往,她不記得了。
聽完之後,虞羽先微微鬆了口氣。
原來羲荷不喜歡大耀的皇帝,所以才帶著兒子離宮出走。
大耀的皇帝顯然也不喜歡她,不然,怎麼可能派那麼多的人一路追殺。
鬆了那口氣後,虞羽又心疼萬分,道:「這些姓姬的,一個個還真的全是狠人,沒一個好東西。難怪當初見羲荷的時候,她一身是血。」
霽月沒搭理他這話。
~
羲荷的感覺也差不多,全是狠人。
另一個感覺就是,現在多了一個兒子,還是大耀皇帝與她生的兒子,這要如何處置?
她想了想,問他:「你現在是想要回大耀,還是願意留在我身旁?」
沈霽月也看得出來,他的母親因為失去記憶,對他並沒有當年那種熱切的感情了。
他說:「回大耀。」
羲荷頷首,道:「你若想要得到皇位,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補償吧。
霽月冷呵了一聲,他需要這種補償嗎?
他淡漠的說:「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她現在生活得挺好,自然也不需要他這個多年不見的兒子了。
霽月想了想,站了起來,把昏過去的沈朦提了起來,上了馬,要走。
他真是自討沒趣。
縱然他把一切告訴她又如何,在她的眼裡,看不見絲毫失而復得的歡喜。
她可能還會痛恨忽然多出這麼一個兒子,打擾了她的生活吧。
羲荷忽然喚住他說:「你等一下。」
羲荷走向他,仰臉看他冷漠的側顏。
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都長這麼大了。
英俊得,無人可比。
怎麼覺得,和虞羽還有幾分的像似呢。
這份英俊,怎麼覺得虞羽都比不過呢。
兒子不肯留下來,她是有些遺憾的,又防止他日後還想要攻打邶國,只好先給他把話說清楚,道:「邶國雖小,卻是你們大耀無法撼動的,你也看見了,在我們面前,大耀的十萬軍隊都是不堪一擊的,不要再想著打邶國了,邶國與世無爭,從來不願意主動侵犯旁的國。」
這是在告訴他,邶國不會成不大耀的威脅,讓大耀不要再想與他們打仗。
聽在霽月的耳中,多少有炫耀的成份在裡面。
他當然也知道,母妃不這樣的人。
霽月看她一眼,道:「想打大耀的,從來都不是我,你,保重吧。」
羲荷又喚住他,說:「這個令牌你拿著。」
見他真的要走了,她內心忽然有些苦澀,說:「這麼多年過去了,許多的事情已經物是人非,要是哪一天你想通了,想和我一起生活,或者想來看看我,憑著這個令牌,你隨時可以見到我。」
除了眼前這位年輕的太尉,她膝下還有三個孩子。
這許多年來,她所有的母愛都給了自己的三個孩子。
她可以想像到,沈太尉小小年紀流落在皇室之外的淒涼。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辦法認祖歸宗。
沈霽月看一眼她遞來的令牌,收了,帶著沈朦策馬離去。
馬兒奔騰,他的眼尾卻紅了起來。
沒有見著母親的時候,以為她死了,這輩子他都成了一個沒有娘的人了。
見著了才知道,就算她活著,他還是無法與她相聚。
她現在生活得很好,父皇無法給予她的,虞羽全都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