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姬淵打了她耳光(2/2)
就讓她一回吧。
沈老夫人又說:「她年紀不小了,不能再留了,等回了京師,就給她賜婚吧。」
朝歌安慰道:「奶奶您放心吧,她總不能做一輩子老姑娘,總會嫁的。」
話雖如此,這三姑娘的性子沈老夫人是清楚的,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朝歌瞧時間不早了,安慰幾句,讓她也早點回去歇著。
待送走了老夫人,紅菱端了燕窩進來伺候,悄聲問她:「小姐,您為什麼不說實話?」
朝歌哼笑一聲,道:「這些實話說出來,只會把奶奶氣住,一切都等回京再說吧。」
這事,她是壓下來了。
但是,不代表,她會放過她。
沈暮詞,敢害她,給她等著瞧。
她這次,是不會原諒她的,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真當她不能不敢把她怎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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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詞那時是憂心忡忡的回去了。
她也不明白朝歌為什麼不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她本來已經準備好了說詞,如果朝歌敢說是她推的,她是死也不會承認的,甚至會死給她看。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真真假假誰分得清楚,沒準旁人也就當朝歌是容不下她這個姐姐,想陷害她。
結果朝歌什麼話也不說,她所有的後招也就都用不上了。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在屋裡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朝歌隱瞞這事的真正意義。
明月清風,星光燦爛。
沈府的夜晚,安寧靜謐。
前去侯府吃酒的姬淵回來了。
一回來就聽屬下給他稟報了朝歌落水一事,聽得他心裡直冒冷汗,匆忙就尋來了。
朝歌人還躺在榻上。
她是有驚無險的從水裡爬上來了,但這事多少是在她心裡造成了一些陰影。
人都散去時,她一個人趴著,越琢磨,越後怕。
越琢磨,越頭疼。
姬淵進來,她眼睛眨了眨,坐了起來,看了看他,說了句:你回來了。
姬淵在她床榻邊坐下,問她:「怎麼就落水了?」
她輕輕咬了一下唇,道:「我要是說是三姐姐把我推下水的,你信不信?」
這事不能告訴奶奶,告訴霽月還是可以的。
霽月的臉色沉了沉,道句:「我信。」
他站起來就要走。
朝歌震驚,伸手想要抓住他,抓了過空,急得她忙問:「你要幹嘛?」
「你甭管,好好休息。」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朝歌愣了愣,霽月難不成是要去找暮詞算帳?
她有些糾結。
一面覺得暮詞活該被教訓,心裡一面又七上八下的。
想到暮詞那個脾氣,又覺得她一準是會死不承認,還要反咬她一口的。
若是這樣子,朝歌也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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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月色,姬淵讓屬下都退下,他一個人匆匆去找了暮詞。
暮詞今天差點殺了一條人命,雖然朝歌沒有指證她,她也是不得安穩的。
閒著沒事,她一邊做著手裡的繡活,心思意念卻飄遠了去。
一不小心,還把手給刺破了。
血流了出來,她怔怔的看著,任由它往外冒。
姬淵忽然過來,也沒讓人通報。
關門的聲音令暮詞回過神來,她怔怔了站了起來。
大哥這個時候來找她,難不成是朝歌告了她一狀?
朝歌告她一狀,大哥且信了。
不然,他就不會找過來了吧。
「大哥,你怎麼來了。」等回過神來,她還是快步迎了過去。
姬淵走到她面前,停步,看著她。
暮詞被她盯得有幾分的不自然了,那眼神說不上是冷漠,或是失望。
她不自在的問:「怎麼了?」
啪……
姬淵就打了她一個耳光。
暮詞震驚,臉被打得偏了過去,火辣辣的疼。
就聽他聲音冰冷且帶著絲絲惱意,道:「如果你爹還活著,知道你對自己的家人都能動了殺心,你說你爹九泉之下會不會死不瞑目?」
暮詞眼淚便涌了出來,視線模糊了雙眼。
忍著臉上火辣的疼痛,她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所以,是朝歌告訴你,她今天落水是我推的?你信她的話,卻連問一問我都不曾,就打我?」
她說:「我爹九泉之下若知道你今天如此的不分青紅皂白,給他的女兒安一個謀害家人的罪名,我爹當然會死不瞑目。」
說完,她轉身趴在了桌案上,失聲痛哭。
一邊哭一邊喊:爹,你都聽見了,你都看見了嗎?大哥現在是怎樣的欺負人?朝歌是話他都信,我的話,她卻一個字也不信。
站在門口的朝歌聽著裡面的哭聲。
她實在有些不放心,便跟了過來。
姬淵對她的哭喊無動於衷,走到她跟前,說:「暮詞,你前面的路本來應該很寬很廣,你且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而走錯了路,讓自己沒有退路的時候,誰也救不了你的。」
暮詞抬頭,不哭了,只是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控訴:「你不信我。」
姬淵說:「等回京之後,我賜你一座公主府,你且住在宮外吧。」
暮詞滿心淒涼,道:「你想把我趕出宮?你就踩著我的屍體過去吧。」
姬淵問她:「你這樣有意思嗎?」
是啊,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站了起來,說:「我所求的並不多,我只要能夠陪在你身邊就滿足了,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意,你都不肯滿足我,如果你要懲罰我今生不得再見你的面,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現在就死了算了。」
她拿了面前的剪刀,往自己身上捅了下去,以證明她的決心。
姬淵微微皺了眉。
她倒是真敢捅。
她身子一下子撲倒在地,姬淵轉身拉開門,就見朝歌人在門口站著。
他沖外面喊人,讓請大夫。
朝歌怔了怔,快步走了進去,就見暮詞疼得直叫。
「三姐姐。」朝歌沖她跑了過去。
那剪刀還插在她胸口上,她看著都疼。
她還真是對自己下得了這個手。
三姐姐果然是個狠人。
暮詞忍著身上的疼意,斷斷續續的說:「沈朝歌,跑到大哥面前說我壞話,現在你滿意了吧,我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和你搶大哥了。」
朝歌百口莫辯。
暮詞忽然就大喊一聲:爹。
疼得她昏了過去。
姬淵人已走了過來,把她抱起來放在一旁的榻上。
朝歌忙轉身出去,問婢女有沒有請大夫。
婢女說已經去請了。
她又惴惴不安的回了屋裡,看暮詞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眼睛閉著,她也不知這究竟怎麼樣了,便輕聲問姬淵:「三姐姐,不會有事的吧?」
不會就此死了吧?那霽月得因此一輩子良心不安了。
姬淵看她一眼,她都快要哭了。
他安慰說:沒事,只是昏了過去。
這剪刀刺的地方,並不是要害。
朝歌吸了吸鼻子,沒讓自己哭。
三姐姐來這一出,以死明志,倒顯得她真的在霽月面前搬弄是非一般。
她倒也沒想到暮詞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回應。
不,她應該想到的,暮詞她,本就是這樣的人。
動不動就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是她慣用的拿手好戲,這招一用,也著實好用,嚇得全家人都得聽她的。
全家人都顧忌著,她大房沒有人了,她其實挺可憐的。
霽月顧忌著,她父親的救命之恩。
她抓著大家的軟肋,把這些發揮到極致。
沈暮詞,她才真的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