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要死就死在一起(2/2)
他是大耀尊貴的公主,也該被溫柔對待。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溫柔,誅心。
善成公主毫無反應的由他親了一會,才聽他說:「玉兒,你餓了吧,我讓人給你做些清粥吃一吃。」
又說她受傷在身,暫時先吃點清粥,不能大葷。
他吩咐人端來清粥,一勺一勺的餵她。
善成公主吃不下去,幾次別過臉不想吃了,他覺得不夠,非又哄著她再吃一些,見她就是不肯吃,也不肯說話,他索性又自己吃了一口,然後渡到她口裡,逼得善成公主不得不提議自己吃,但白奕說她答應晚了。
善成公主嫌棄到不行,他卻很是高興。
等餵她吃完,由於天色已晚,他也沒有再離開,合衣而臥,躺在她旁邊了。
善成公主詫異,問他:「你在這兒幹什麼?」
他側身看著她說:「從現在起,我會一直陪著你。」
善成公主無力與他爭執什麼,只道一句:「你這是強搶人妻。」
白奕說:「皇上已經下令,全國通緝溫家餘孽,在世人的眼裡,善成公主已經跟著溫墨炎一起出逃出帝都了。以後,你不再是善成公主,你就叫俞歡,你是個孤兒,是我收留了你,你以身相許,就跟著我歡歡喜喜的過日子吧。」
跟著他歡歡喜喜的過日子,他可真會異想天開。
她問他:「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我皇叔知道了,來找你報仇嗎?」
「玉兒你別傻了,皇室無情,這個世上,除了我,沒有人會在意你的。」
善成公主諷刺的回他:「你說的是你自己吧,這個世上,根本不會有人愛你,我也不愛你。」
白奕伸手輕撫她的臉蛋,說:「既然我們都是沒有人愛的人,那我們兩個湊成一對,豈不是剛剛好。」
善成公主諷刺的說:「我和你可不一樣,皇叔愛我,墨炎也愛我。」
提到這墨炎,白奕被刺激得不輕。
他臉色沉了沉,說:「墨炎已經死了。」
善成公主便不說話了,她知道墨炎沒死。
他之前不還說墨炎已經離開了,皇上還下了通緝令要通緝溫家的人。
她想翻個身背過去,稍微一動,渾身都疼。
白奕伸手摟過她,讓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臂彎里說:「好了好了,我們不爭這些了,反正從今以後,你與我相依為命。」
善成公主動彈不了,她無力的威脅:「你最好離我遠一點,我早晚會殺了你的。」
白奕好脾氣的說:「等你身體好了,你可以殺我。」
是諒她也殺不掉他。
根本就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善成公主忽然想起他手臂上好像有受過傷,她身雖不能動彈,手還是可以的,她伸手朝他手臂上抓了過去,果然就抓到了他受傷的臂膀。
白奕臉色微微一變,說:「玉兒放手。」
善成公主不放,他只好伸手把她的手拿開。
手腕一被他給捏住,善成公主手上便沒了力氣,鬆開了。
白奕說:「我若死了,在這個帝都再沒人護著你了。」
把人往懷裡摟了摟,又說:「以往欠你的,以後都會給你補償回來。」
他親吻她的額頭,把她又搶了回來,他心裡算是得了滿足。
善成公主提醒他:「白將軍你清醒一下,不要作夢了,有些東西是無法補償的,你們殺了我父皇,我恨你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的。」
說什麼全都聽他的,不過是權宜之計。
白奕說:「我沒殺你父皇,和我無關。」
誰殺的都一樣,反正都是他們的人。
他忽然有些煩燥,把她放開,起身說:「玉兒你睡吧,我還有點事。」
他走了。
的確,是他殺了她的父皇。
那個時候,那種情況下,他不得不死。
他若不死,當時的姬淵就不會離開,就會跟著他們一塊回邶國。
姬淵已經無法信任,邶國的皇后是他的生母,自然是不能讓他跟著一起回邶國的,那樣只會壞了他們的事情。
他轉身走了出去,坐下。
第一次認真的去思考這些擺在他和善成公主之間的問題。
玉兒知道是他們殺了她的父皇,所以恨他。
這種仇恨,恐怕是無法從她的記憶中抹滅的。
他微微閉了眼。
夾在他們中間的,何止有仇恨,還有一個溫墨炎。
想到這個人,他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溫墨炎被他關在白府的地牢里,在地牢里有一個鐵籠,溫墨炎就靠在那鐵籠里。
這是一個陰暗又潮濕的地方。
溫墨炎白天的時候便已經醒來了,且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看白奕忽然進來,他坐著未動。
他四肢被鐵鏈拴了起來,也限制了他的活動。
白奕走到鐵籠旁邊,問他:「想起來了嗎?」
溫墨炎看他一眼,冷淡的說:「我勸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什麼也不知道。」
白奕說:「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的時間裡,如果你想不起那些神器的製造方式,我就送你和玉兒一起上路。」
知道這人也是在意善成公主的,他不能不拿公主威脅他一下。
溫墨炎卻不上他這個當。
身為男人,直覺告訴他,這白奕也是在意善成公主的。
他不會讓公主死的。
至於他,生死已看淡。
父親死了,大哥死了。
一旦得著那些東西,他的死期還會遠嗎?
那些神器,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入這種人的手裡。
一旦被他得到,豈不要弄得天下大亂。
皇后之前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顧慮,最後才會下令封了這些神器。
也就是說,皇后造這些神器後悔了。
這些神器雖能成為邶國的鎮國之寶,同時也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皇后的顧慮是沒有錯的,現在就是這般,溫家已遭來殺身之禍。
想到皇后,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皇后現在人呢?
他問白奕:「皇后呢?」
他們把皇后怎麼了?
皇后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他們豈敢如此猖狂。
白奕說:「死了。」
死了,溫墨炎怔了怔,又問他:「皇上呢?」
「也死了。」
告訴他也無妨,讓他更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皇上皇后都死了,他溫墨炎的命,會值錢嗎?
溫墨炎輕咳了幾聲。
身上的傷雖沒要他的命,但也讓他幾乎要死,如今傷並未得到醫治,他人坐在這裡,全身都在疼,聽到皇上和皇后的消息,就更疼了。
他想起父親臨死前的交代,閉了閉眼。
那天父親說:太上皇被虞道川軟禁在了宮裡,要想盡一切辦法把皇上營救出來,流落在外的皇子,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找回來。
父親說:你們要與其他世家聯合,揭穿他們的陰謀。
父親臨終所託,他們終是沒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