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去了另一個世界(1/2)
虞道川想要登基後穩住這個江山,就要先穩住各大世家,朝中重臣。
這也正是他選擇把虞羽留下的原因。
留虞羽在宮裡,最起碼可以暫時穩住百官的心。
至於羲荷,他是沒有太放在眼裡的。
馬車噠噠的行。
一輛馬車裡,羲荷與自己的三個孩子坐在一起。
忽然要出宮,孩子們都是不解的,羲荷只能說他們生病了,宮裡的太醫沒辦法醫治他們,現在要去宮外尋一名醫,為他們治病。
三個孩子由於身上染毒,精神上都不是太好。
羲荷自己的精神也不是很好,但還是要勉強打起精神陪著孩子們,照顧孩子們。
隨著馬車漸行漸遠,路上的行人也漸漸稀少起來,直到馬車行至一十字路前,就見一個人站在那裡,等著他們。
不是旁人,正是沈朦,但他現在是虞明川。
因為大哥在宮裡已得了勢,他整個人也顯得意氣風發。
他本就生的俊美,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裡,簡直是如天神降臨一般。
他說:「太玄帝,我來給你送解藥了。」
馬車停了下來。
姬淵人從馬車裡走了出來,那瓶解藥隔空傳到他面前來,姬淵伸手接住。
那瓶子上註明了血斷腸。
虞明川又掃了一眼跟著一塊從馬車裡出來的羲荷,對他說:「大瓶的是你的解藥,小瓶是孩子們的解藥。」
兩瓶解藥傳了過來,羲荷接住,看了看,問他說:「如何證明這是解藥?」
虞明川冷笑一聲,說:「愛吃不吃,不吃就這麼受著吧。」
話畢,他人已拔腿而去。
他奔跑的速度向來快,那是可以和馬賽跑的人,轉瞬之間,人已消失得無影蹤。
羲荷拿他是沒有辦法的。
這小子她是認識的,功夫了得。
當初打了一槍桿,沒想到他還活蹦亂跳著。
她轉身帶著孩子進了馬車裡,坐下。
想了想,她自個先試吃了自己的那個解藥。
不吃就得受著。
她只能賭這虞道川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現在虞羽人也在宮裡,他不會真的殺了自己的孩子,便讓孩子們也都分著吃了。
另一馬車中,姬淵打開瓶子後就怔了怔。
只有一顆血斷腸。
朝歌見他猶豫著沒吃,問他:「怎麼了?」
姬淵說:「只有一顆。」
朝歌忙拿了他手裡的瓶子看了看,裡面果然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朝歌也傻眼了:「那姬昌怎麼辦?」
臨走之時,墨蘭特別交待她,說她不走了,留下來。
她說姬昌身染血斷腸,只有她留下來,虞道川才會給解藥。
墨蘭特別囑咐,讓她照顧一下姬昌的。
現在只有一顆血斷腸,這虞道川明顯的是不想給姬昌解藥的。
姬淵微微擰了眉,把藥又放了進去。
朝歌見狀微微一怔,忙說:「這藥是給你的,你先吃下。」
他吃不下。
他已經把姬家的江山搶了過來,把姬家的皇子幽禁的幽禁,該貶的貶。
姬閔惟一的公主,現在也被留在了這邊和親。
如今姬昌若也需要這藥,他忽然就做不到那般理直氣壯的與他們姬家的人去爭去搶了。
這一切,到底都是誰的錯。
那邊的馬車忽然就傳來孩子們的哭聲,尖叫聲。
姬淵人已騰的站了起來,令馬車停下。
那些叫聲是來自金玄、銀陌和暖鳳。
此時的羲荷,忽然就噴出一口黑血來。
那藥下去沒有緩解她的症狀,而是加速了體內毒氣的發作。
孩子們嚇壞了,大聲喊叫。
暖鳳小公主直接被嚇哭了,抱著她尖叫母后。
羲荷就知道自己時候不多了。
虞道川是不肯放過她了。
再看孩子們,都還無恙,她又鬆了口氣,安撫孩子們:不怕,不要怕。
姬淵挑了布簾進來,看了一眼,詢問:「這是怎麼了?」
羲荷喘了口氣,艱難的說:「姬淵,你聽我說,不要為我報仇了,這次就算了吧,就當是我欠了他們的吧。」
但是,這些事情,究竟誰是誰非,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姬淵抿了唇,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們才剛重逢而已。
羲荷說:「我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收穫,就是有了你們這幾個孩子,你們是我的驕傲。但不要為我的離去而難過,人難免有一死,誰都無法逃避的,我不過是比你們更早的離開這個世界,興許我眼一睜開,又去了另一個世界也不一定呢。」
她慘澹一笑,想到虞羽,囑咐道:「不要把我的死訊公開,別讓虞羽知道了,他會受不了的。」
一大口的血又從口裡往外冒了出來。
孩子們嚇得臉色發白,喊她母后。
她是有遺憾的,但這個世界終究是不留她了。
天氣忽然陰沉起來,一道閃電劈了過來,震耳欲聾。
姬淵怔怔的看著面前閉了眼的人,又看了看三個哭得傷心不已的孩子。
朝歌人已進來,看見這樣的場面,再看姬淵表情隱忍著,她的心都跟著一塊碎了。
因為忍得辛苦,姬淵的臉色越發的慘白,唇上毫無血色。
他向來隱忍慣了,即使是面對這世上惟一的親人離開,竟也無法像這些孩子一樣痛哭,但眼尾早已濕潤,染上血紅。
他本就體內染上了血斷腸,經過這血斷腸數次的折磨,即使是不發作,也讓他精力耗盡不少。
此時,那血斷腸又在體內翻滾起來,他掙扎著跪在羲荷的面前,把她給抱了過來。
他們母子重逢,他還不曾開口喚過她一聲娘親。
他隱忍著血斷腸的毒性發作,輕聲和她說:但願你睜開眼來,就回到了你的世界,重新開始。
——你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是不是也一樣,會為了愛恨情仇,傷及很多的無辜。
——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許多的人不知不覺就成了他人愛情中的犧牲品。
旁人的事情他管不了,可身邊這些人,都不是旁人。
他猛然把人鬆開,一口腥甜從他嘴裡滲了出來。
朝歌震驚的撲過去。
「姬淵,姬淵你怎麼了?」
姬淵勉強說沒事。
「你又毒發了?」看他臉色就知道了,他這是血斷腸又發作了。
怎麼辦,只有一粒血斷腸。
可是,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伸手往姬淵身上去摸。
姬淵毫無反抗的力氣,癱坐在那裡。
朝歌把那瓶子翻了出來,姬淵隱隱覺察出不妙,阻止她:「朝歌你別動它。」
朝歌看他一眼,把藥含在自己的口裡,在姬淵微有疑惑,或詫異的目光中,她出其不意的就親了下去,以舌尖推動,推到姬淵的口中。
那藥就被他給吞下了。
姬淵回過神來,怔怔的看著她。
朝歌眼睛濕潤,哽咽,說:「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我沒有辦法看著你受這樣的折磨,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們再去找他,再幫姬昌把解藥要回來就是了。」
姬昌是墨蘭想要保護的人,現在為了自己想保護的人,她不得不做出一個選擇。
這個選擇很自私,她卻沒有辦法。
她強忍著不哭,姬淵把她拉過來,摟在懷中,說:「會的,我會去找他的,你無須自責。」
邶國皇宮。
在人都離開後,閒來無事的虞羽只能倚在榻上。
身上的不適,讓他依舊沒有多大的精神。
虞道川進來看他,說:「帶了個人來見見你,也許你都不記得他們了。」
他把白奕和虞明川帶了過來。
虞羽是不認識白奕的,但虞明川他還是有印象的,曾與他交過手。
那時被虞明川砍了一刀。
他們各自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虞羽便笑了一聲,說:「後生可畏啊,現在你們已得著你們想要的了,如今可以把解藥也給我了。」
虞道川說不行。
他說:「你得繼續受著,也算是為你自己贖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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