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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我就傷害我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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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無盡的黑暗。

在那個無盡的黑暗中,沈朝歌掙扎著,想要醒過來,拼命的掙扎。

在那個黑暗中,姬淵把她推開了,她看不見他,卻能聽見姬淵艱難忍痛的聲音,就在身邊,像一隻受傷的獅子在哀鳴。

這樣的聲音不應該來自姬淵。

在她記憶中的姬淵向來是頂天立力,意氣風發。

你就是往他身上捅一刀他都會隱忍不吭的。

能讓姬淵發出這樣的聲音,定然是因為他正在承受無法忍受的痛苦。

她被姬淵點了睡穴。

沉睡之中,那股強大的意念催使著她醒過來。

拼命的掙扎,姬淵的聲音讓她又急又懼,身上不覺然都出了一身的汗,直到她猛然就睜了眼。

眼睛睜開,那聲音就在不遠處,她扭臉一看,看見姬淵的身影,他人正依在龍榻邊沿處,人席地而臥。

她起身,龍榻凌亂不堪,誰還顧得了收拾。

她也顧不得許多,抓了一件衣裳隨便繫上,撲到姬淵旁邊,抱住他,喊:「姬淵,你怎麼樣了?」

姬淵臉色慘白,白得沒有血色。

痛感幾乎要摧毀了他所有的意志。

沈朝歌忽然過來,讓他又勉強打起了精神,努力保持著不讓自己的表情太過狼狽,艱難的維持著自己的那份矜貴。

他看著眼前的人,怔怔的說了一個字:「你……」

你怎麼就醒過來了。

他明明有點了她的穴道。

雖然這些天也教過她一些點穴解穴的手法,但人在昏睡之中,也沒有道理能醒過來。

朝歌說:「我擔心你,我聽見你的聲音……」

很痛苦,很難受。

那種擔心,即使是在昏睡之中,她超強的意念讓她掙扎著睜開了眼。

姬淵看著她。

他知道她會擔憂,所以才不想讓她看到在痛苦中掙扎的他。

他本想讓她快快樂樂的生活,哪知才剛成親,就讓她遭遇這等不幸。

他忽然就笑了一下,說:「我沒事的。」

都這樣了還要強撐著說自己沒事。

朝歌說:「我知道你有事,我知道你痛苦,我能感覺得到。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不肯把這一切告訴我?你是覺得你的痛苦我無法承擔告訴我也沒有用,不如不說。還是你覺得我知道了這些事情後,心裡會有其它什麼樣的想法?我會小瞧了你?或輕視你?你就是這樣看我沈朝歌的嗎?」

抽心的痛楚讓他不能言聲,也無法說太多。

朝歌是個聰明的,她說的都對。

這些都是他的顧慮。

他總不想讓她知道,他無法與她同房。

朝歌看著他痛苦,的確是無力為他分擔這一切。

他模樣蒼白得讓她不忍。

他就像一座矗立的山,在這一刻,轟的一聲就倒塌了。

他微微閉了一下眼,極力讓自己的模樣看起來不那麼痛苦,卻是很難辦到。

朝歌伸手從自己有幾分凌亂的頭髮上取了髮簪,說:「我是無法為你承受你的痛苦,但從現在起,你痛苦一分,我就陪你痛一次。」

她本是那麼怕痛的,這一刻卻毫不猶豫的就把髮簪扎進自己的心口,以證明自己的決心。

姬淵一怔,根本無法阻止,也來不及阻止。

她衣著本就穿得單薄,只系了一件輕薄的衣裳。

那髮簪直接就戳到她肉里去了。

「你這是在作什麼?」他又驚又怕,想抓住她,又怕抓痛她,手上鬆了松。

朝歌手拿著帶血的髮簪,勉強忍著痛楚,說:「從現在起,你毒發的時候若是再騙我一次,不讓我知道,我就再陪你痛一次。」

所以,她發了狠的拿了髮簪要往自己心口再扎一次。

不管是霽月,還是姬淵,他都不可以這樣欺騙她。

他是她的丈夫,她有權知道這一切。

他的欺騙,本身就是對她極大的不信任。

姬淵伸手奪了她手裡的髮簪,扔了出去,把人抱住,喚她:「朝歌不要這樣子。」

朝歌反手抱著他哽咽說:「你要許我一直陪著你,再不許有什麼事情隱瞞我,不然,你痛苦,我就傷害我自己。」

「答應你,答應你。」

他怎麼會忍心讓她傷害自己。

他只想讓她快樂幸福的活在他的面前。

兩人相擁,任憑痛楚來得更激烈一些,他壓抑著悶聲而哼,朝歌顧不得身上的痛楚,抱著他喚:「霽月,霽月。」

她沒有一絲的辦法,可以為他分擔。

惟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邊,抱著他,看著他承受那不知道何時才會結束的痛苦。

兩人衣裳均單薄,她身上的血不知不覺染在他的身上。

姬淵驚然發現自己身上被染上了血,他艱難的說:「朝歌你去處理一下傷口。」

朝歌說:我不疼,血已經凝固了。

他說:朝歌你這是在讓我擔心。

朝歌說:你放心,我死不了。

他無力的靠在龍榻旁邊,朝歌抱著他一刻不肯離開。

任憑痛意襲擊,直到散去,他整個人卻像死了一回般。

身上的力量勉強回歸,他看了看依在她旁邊的朝歌。

她無助,除了陪他,根本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姬淵把她抱了起來,放在龍榻上,說:「你先躺一下,等我。」

朝歌看他,問:「你好了嗎?」

姬淵點頭,說好了。

他轉身離開了一下,去把藥箱拿了過來。

朝歌受了傷,需要上藥的。

等藥拿過來,她來到朝歌面前,她人已坐了起來,坐在龍榻上惴惴不安的等他。

姬淵說他好了,那定然是好了。

她懸著的一顆心勉強放了下來。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滿身上的血。

不過是小小的扎了一下,這血怎麼就止不住了。

~

姬淵在她面前坐下,挑開她的衣裳,拿藥酒為她擦試,如擦試一件珍品。

朝歌看著他,人敞在他眼前,忽然就不覺得害臊了。

他分明也沒有生出什麼邪念,利索的幫她把傷口處理好,纏上布後又拿了件乾淨的衣裳為她披上,又把她抱了起來,說:「去洗一下吧。」

之前折騰了她那麼久,她現在身上不光是有血。

朝歌由他抱了去,只是仰臉看他,問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姬淵說:**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詩朝歌念過,知道。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情說笑。

她想捶他一下,讓他正經點,怕捶疼他,又收了手。

去了浴房,姬淵想要幫她擦洗的,朝歌拒絕了,讓他先去外面等著。

只怕他到時候情難自禁,最後苦的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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