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醫手遮天之逼宮(2/2)
羲荷去吩咐這事。
不久之後,虞道川就來到虞羽面前。
現在的虞羽不是從前的虞羽了,他所在乎的親人都被控制在虞道川的手中,他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沒有任何殺傷力。
不僅虞羽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羲荷、姬淵,都一樣。
虞道川神采奕奕的走了進來,比起往日對他們的恭敬,他的態度上明顯多了一份挑釁。
見了他們也無須再行禮了。
一看見他,虞道川就忍不住罵他:「畜牲,你給我跪下。」
虞道川諷刺的笑,道:「憑什麼呢?」
若是憑著父皇這個身份,他早已不是他的父皇了。
若是憑著君王的權力,他們的命都在他的手中,殺死他們,易如反掌。
虞羽氣得發抖,指了指他,想要發火,偏又喘得厲害。
虞道川說:「聖旨我已經寫好,照抄吧。」
他把一紙扔在他們面前,羲荷忍氣吞聲的撿了起來,看一眼,又給虞羽看。
就是讓虞羽公開承認,虞道川大皇子回來了,他要把皇位傳給虞道川,至於他自己,因為身體不適,後宮休養。
說白了就是讓他把皇位讓出來,到時候他是後宮休養,還是被虞道川放出皇宮,那是後話。
虞羽當然不想傳皇位給他。
他從來就沒有看上過白妃和她所生的孩子,不然,當年也不會把他們趕出宮了。
如今這孽障歸來,逼宮,他卻是一點辦法沒有。
虞道川當然也知道他不想把這個皇位讓人,他冷淡的說:「拖得越久,毒發的次數就越頻繁,兩位皇子和小公主年幼,恐怕承受不住頻繁的毒發。」
虞羽點頭,道:「好,好,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把他們的毒,都給我解了。」
虞道川哂笑,道:「你們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按著我的指示來做。」
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滿心不甘的虞羽發了狠的道:「你這個孽障,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捉住你,抽你筋扒你皮。」
就不信問不出解藥來。
虞道川呵了一聲,說:「你大可一試我會給你這個機會不?我再次回到這裡,已抱了必死的決心了,你們若願意與我一同共赴黃泉,我也是樂意至極的。」
虞道川說:「明日早朝,我要看見結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不要再傳我過來。」
言畢,在虞羽憤怒的目光下,他轉身走了。
虞羽因為憤怒,喘起來越發的厲害,不能平靜。
羲荷守在他旁邊,又驚又懼。
他一副隨時都會背過去的架式。
她只能不斷的安慰:「別生氣別生氣,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如何冷靜得了。
十多年前被趕出的兒子,現在忽然回來了,要報復他全家。
久未開口的姬淵忽然說了話:「你若因此氣死了,豈不是更如了他的意。」
這是在關心他嗎?
虞羽因為姬淵一句貌似關心的話,心裡受用了不少。
他慢慢平靜下來,道:「只怕他得了江山也不會善罷干休,會要了我們全家人的性命。」
雖有此顧慮,在虞道川面前卻沒有討價的餘地。
他這次回來,那是帶著滿腹的仇恨,抱了要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決心的。
姬淵說:「我去找他談談。」
也只能如此了,但虞羽的心裡卻不抱太大的期望的。
他想起多年之前,把他們母子趕出宮的情景。
~
錦繡宮。
虞道川一路走來,院裡都靜悄悄的。
這院裡的多數人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身體上都不好受,一直都是各在各屋待著。
他回到自己屋坐,神情漸漸冷了下來。
在知道他是虞道川後,他果然不曾對當年所做的事有過一絲的愧疚。
他只恨當年沒有殺了他,居然給了他機會來逼宮。
他的眼裡從來就沒有過他們母子,他又何必對他客氣。
成王敗寇,就看接下來他們要怎麼選擇了。
姬淵徑直推門進來。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沒有言聲。
姬淵在他面前坐下來,說:「我與你簽定一個協議,你得了這天下後,耀邶兩國,百年之內和平相處,井水不犯河水。」
虞道川冷呵一聲,道:「如果我留你在邶國呢?」
姬淵說:「邶國這些年來百姓一直安居樂業,如果我一直留在邶國不得回去,大耀勢必與邶國開戰,打仗這類事情與你百害而無一利,你雖控制了帝後,文武百官的心,卻不在你的手中,何況是民心呢?你若弄得民不聊生,你會很快失去民心,民心都失去了,這江山你還能坐得心安理得嗎?」
虞道川同意了,道:「這個協議我可以與你簽。」
姬淵又說:「等你登基之後,給他們都把毒解了,放他們出宮。」
虞道川也同意,說:「看在你我過去的交情上,我允你帶著你的生母離開,其他人,算是我的家事,你就休要多管閒事了。」
就是不會放虞羽了。
他其實也不算是多管閒事。
虞道川忽然問他:「你當初登基以後,是怎麼處置那些皇子的?」
姬淵啞然。
旁的皇子他是放過了,留了一命。
姬盛卻一直被囚在牢中。
過了一會,姬淵說:「父皇臨終前最不期望看到的是,兄弟之間的相互殘殺,我答應他,不殺他們。」
姬淵的父皇不想看到兄弟之間的相互殘殺,也是他的幸運了。
可他的父皇,根本就視他為多餘,恨不得他們從未出生過。
姬淵問他說:「當初說好的要跟你一起去邶國,你為什麼忽然反悔了?」
先是對先帝下了毒,讓他沒辦法去邶國,只能回去處理先帝的後事。
虞道川冷冷一笑,道:「羲荷是你的生母,你若跟我去了邶國,只會礙事,我已經無法再完全信任你,至於你父皇身上的毒,不是我下的,你身上的毒,也不是我下的。」
姬淵哂笑,道:「不論是你下的,還是白奕下的不都一樣嗎?」
也只有這兩個人最擅長這些東西了。
虞道川頷首,說:「給你解釋這個,是想告訴你,我對你倒不曾起過殺心,就是不知道今天的太玄帝,對我是否起了殺心。」
「本來是想把你千刀萬剮,不過,我忽然有幾分同情你,就算了。」
至於虞羽,他們父子間的恩怨,由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虞羽雖也是他的生父,到底不曾一起生活過,他也很難無條件的去維護虞羽。
論起來,他走到今天,虞道川也功不可沒。
如今也只能說,功過相抵吧。
等解了毒,離開了邶國,他們之間也就兩不相欠了。
他們的家務事,由他們自己去解決了。
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他沒有辦法阻止虞道川復仇,逼宮,就像當初沒有人能阻止他復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