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她已經不怪他了(2/2)
再次來到皇后的面前,她依舊乖巧又懂事,道:「娘娘,您看,念姑娘全部吃完了,直夸好吃呢。」
朝歌問她:「還在氣著嗎?」
「小孩子心性,說風就是雨,這會已經不氣了,看樣子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還望娘娘再給念姑娘一個改過的機會。」
墨意求情,那模樣上是得體大方。
話語上也是滴水不漏,實難讓人挑出她有什麼毛病來。
若說她有什麼錯,大概就是,她是庶女。
身為一個嫡出的姑娘,對於庶女,總是抱有偏見的。
朝歌應允,道:「還是意兒明事理,那就照你所言的吧。」
墨意歡喜,道:「念姑娘若知道了,一準高興極了,意兒這就去告訴她。」
天真無邪。
她匆匆跑去找墨念,念姑娘正在出恭。
不知是不是吃了太多涼瓜的原因,忽然就鬧起了肚子。
這肚子一不舒服,人就想出恭。
來回已拉了三回了。
墨意跑進來喚她,她人剛從恭桶下來,往外走。
看了一眼又來的墨意,她臉色冷了冷。
墨意說:「念姑娘,我是來傳娘娘話的,娘娘聽說你已有悔改之意,又歡歡喜喜的把娘娘的賞賜都吃完了,就說不再罰你了,你可以不用面壁了。」
墨念聽她說話後,就覺得肚子又不舒服了。
墨意詫異,問她:「念姑娘,你臉色不太好看,這是怎麼了?」
墨念就覺得又有東西想出來了,轉身便又進去了。
裡面放了恭桶,她只能坐在上面繼續拉稀。
墨意來到門口聽了聽,聽出一股不同尋常的聲音,說:「念姑娘,我的話已傳到了,若沒什麼事,我就回稟娘娘了。」
墨念沒搭理她。
墨意轉身去了。
等她再次拉完,出來後,她白著小臉貓著腰出來,打算喝杯熱茶。
一杯熱茶下肚後,這種情況沒持續多久,又想拉了。
她只能再走回去,只覺得腿都軟了。
隱隱覺得自己這樣拉下去,恐怕得完蛋了。
她人坐在恭桶上,忍得那是一個難受。
等再拉完,發現連草紙都沒有了。
傍晚的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的味道。
夕陽的餘溫還不曾散去,染紅整個天際。
回到府上的沈晚歌來到宗祠,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
隱隱有聲音傳來。
她悄悄把門推開,一進這宗祠,從門口開始,空中就懸滿了各種畫符。
一進這鬼地方,明明還是九月的天氣,還是覺得陰風陣陣。
國師大人人坐在拜墊上,一邊喝酒一邊說話。
看似自言自語,又明明像是在和誰說話。
那個誰,也看不清在哪裡。
隨著晚歌進來,有個酒杯就那個飄到她面前來了。
若非她早就見慣不怪了,准得嚇得花容盡失。
國師抬頭一看,忙就站了起來,驚喜:夫人。
「夫人你回來了。」
他跑過過來,一把抱住自家嬌滴滴的夫人。
「夫人我可想你了。」
使勁蹭了蹭,是自家夫人的味道。
「又喝酒。」她嫌棄的把人往外推。
「夫人回來,我就不喝了。」
「都趕緊走。」他一揮手,這個地方立刻風止,飄動的畫符也一起靜止。
「夫人我們回去。」
牽著她的手,他春風滿面,好像生活又充滿了陽光。
「夫人你不在的這幾日,這家就不像個家了,都沒有煙火氣了。」
趕緊讓人擺上晚膳,他需要自家夫人陪他好好吃一頓。
把過去幾天的飯都補回來。
用膳的時候他說:「夫人,你看我是不是瘦了許多?」
晚歌這才給他夾了菜,說:「多吃一些,過兩天會補回來的。」
瘦,這天天見的,她著實也看不出來個胖瘦。
她自己吃的不多,勉強忍住乾嘔,就是不告訴他自己有孕一事。
芙蓉帳中時,國師說:「夫人,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離家出走。」
「……我沒離家出走。」
她不過是在娘家多住了幾天,或陪一陪妹妹。
「夫人,你看他多想你。」
她慢吞吞的說:「太醫說我有了身孕,三月之內不可同房。」
「……」他不敢置信。
他都這樣了,箭在弦上,她才說。
她一定是故意的,要懲罰他。
不過,夫人懷孕了,要為他生兒子了,好高興。
夜色濃,情意更濃。
閒來無事,姬淵帶了朝歌坐在屋頂上看星星。
姬淵說:「朝歌你看今天的星星多美,就像你的眼睛一樣。」
朝歌托著腮,看著天空,回他一個:嗯。
姬淵驚喜,問她:「朝歌你眼睛看見了?」
她落寞:「看不見。」
姬淵拿她沒有辦法,明明看見了,偏偏一口咬死了自己看不見。
他威脅:「朝歌你再這樣騙我,我可要生氣了。」
她一直不承認,他心裡就像貓抓的一樣。
難受。
「我騙你什麼了?」她詫異臉,無辜臉,單純臉。
擱在以往,單純無辜,在看他來都是可愛的。
這會再看,可惡。
「朝歌,你這樣騙我,你心不會痛嗎?」
為了哄她開心,他為她做牛馬。
她開心了,眼睛好了,卻不肯告訴他,還在裝傻充愣。
朝歌摸摸自己的心,說:「我的心好像忽然真有點痛,我是不是生病了?」
「……」
「霽月哥哥,我的心怎麼會忽然痛,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她順勢往他身上倒,作要死狀。
「……」姬淵一把抱住,忙問:「怎麼會忽然痛?有多痛?」
她已經好久沒有說心痛了。
以往有過,那時候蕭神醫說她不能受刺激的。
朝歌虛弱的說:好痛好痛。
姬淵面上一變,作勢就想把她抱起來,趕緊回宮殿,傳太醫。
朝歌卻忽然把他頸往下使勁一壓,勾住。
一吻落下,深深的吻住他。
姬淵怔了怔,就聽她小聲說:這樣一下,就不痛了。
被騙了,又被騙了。
姬淵眸中染上深深的愛意,道:「這還不好辦嗎?」
抱著人從屋頂上來了。
直接抱進了寢宮,深深的吻上她,問:看得見我嗎?
他執著於這個問題,朝歌眉眼染笑,小聲說:「悄悄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旁人。」
拉下他的腦袋,她與他附耳低語。
他欣喜,欣慰。
把人壓在懷裡,索求無度,道:沈朝歌,你欺騙了哥哥,你得補償。
所以,他要不眠不休。
朝歌控訴:你欺負我。
她像只可憐的小貓被欺負得慘兮兮,無力。
姬淵說:哥哥就要這樣欺負你,欺負你到天荒地老,不死不休。
她低聲控訴,卻像黃鸝唱歌。
一下又一下,叩在他心上,越發的令他留戀不已。
從古到今,越是英雄和美人,越是情關難逃。
怎麼會有人生得那般美好,從頭到腳掌,都長在他的心上。
每一個毛孔,都與他相合。
好像,就是為他而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