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抽繭剝絲的真相(2/2)
確定不會有人發現她與林天的這層關係後,玉瑤底氣又足了些。
朝歌說:「林天已經死了,是被人下了砒霜,毒死的。」
玉瑤又是一怔,道:「莫不是畏罪自殺?」
朝歌呵了一聲,問她道:「林天是我們要保護的證人,何來畏罪之說?」
玉瑤解釋說:「若非畏罪自殺,他人在這沈府,他又是個將士,誰能殺得了他。」
朝歌直言:「你能殺得了他。」
玉瑤又是一怔,問她:「娘娘,您這話是何意?」
沈朝歌忽然就冷呵一聲,道:「玉瑤,你自認為自己說話滴水不漏?實則漏洞百出。」
玉瑤心裡發冷,她的話哪裡漏洞百出了?
她沒想明白。
朝歌看了一眼姬淵,讓他來說。
林天的事情,姬淵比她更清楚。
姬淵這才接了口,說:「稍等。」
他轉身走了出去。
隨著姬淵離開,玉瑤底氣就更足了些,諷刺道:「聽你這意思,是想要把林天的死賴在我身上了?」
朝歌淡淡的道:「無需賴,根本就是你殺的。」
暮詞一邊嘖了一聲,這才插了口,說:「皇后娘娘就可以血口噴人了?」
朝歌看她一眼,道:「三姐姐,我勸你莫要與狼為伍。」
狼,說她玉瑤是狼?
暮詞諷刺道:「虧你們當初還是結了金蘭姐妹,瞧你們這樣,有半點義結金蘭姐妹的樣子嗎?」
義結金蘭,提起這事,一切又仿若歷歷在目。
可有誰知道,這義結金蘭,並非她情願。
當初與這玉瑤初相見,她假借舞劍,便砍了她一刀。
她是徐大將軍的女兒,她們不能責備她分毫,還要安慰她,還要被她哄著結金蘭。
那日,玉瑤說:富貴貧賤一條心。
朝歌說:若是有悔此誓言,吃飯噎住常抽筋。
毫無誠意的誓言。
外面忽然傳來婢女的尖叫聲:啊……
是姬淵讓人把林天的屍體抬了過來,然後讓院子裡的婢女來認一認,看看他們認不認得這個人。
姬淵是斷定林天與玉瑤常有來往。
既然常有往來,玉瑤的婢女定然是認識這林天的,必有一個婢女常去傳話給林天。
他只要把人的屍體抬過來,喊這些個婢女認一認,他一旁觀察一下,若有人面上藏不住便好辦,若是面上藏得住,他不介意對這些個婢女用刑,逼也要把真相逼出來。
其中一個婢女當場就臉色煞白,哭了。
這婢女不是旁人,正是玉瑤身邊的婢秋文。
一看見這林天死得透透的,七竅流血,慘不忍睹,她哪裡克製得住。
這林天常與她家主子有來往,有事也讓她常去傳話,一來二去,她就對英俊不凡的林天生出情意來了。
林天也是一個會哄人的,嘴巴會說人又甜,總能逗得她開懷。
林天心裡雖然喜歡玉瑤,但她已為人妻,也自知自己身份是配不上的,在玉瑤面前也沒敢多作它想,只想聽她差遣,為她做事。
秋文對他芳心暗許,他也覺得這丫頭不錯,一來二去,也是有那麼一些意思的。
兩人的這點小心思,玉瑤自是不知道的。
如今秋文親眼看見林天被殺,哪裡藏得住心裡的悲傷。
她藏不住那就更好辦了。
姬淵走到她面前說:「是你的主子殺死了林天,而你,是幫凶。」
一聽這話,秋文就受不住了,尖叫起來。
屋裡的玉瑤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壞事了,她快步走了出來。
秋文已撲了過去,抱著林天號啕大哭開了。
哭得那是一個撕心裂肺。
喜歡的人慘死,且是被自己的主子殺死的,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就在昨天晚上,林天才與主子相見,兩人談了一會話就出去了。
怕人多眼雜,她與林天甚至沒多說上一句話。
~
玉瑤匆匆走出來,看見撲在林天身上大哭的秋文,眼皮突突的跳。
朝歌心下已瞭然,她走到秋文面前,說:「秋文,把玉瑤和林天的事情說出來,我保你平安無恙。」
秋文慢慢抬了頭,看她一眼,又看向玉瑤。
玉瑤冷冷的盯著她。
這個賤人,她幾時與林天感情這般好了?
她這個當主子的竟一點不知道。
本以為死一個林天,就跟死條狗一樣,沒想到她的婢女竟會為他哭成這般。
本以為死無對證,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毀在這個賤婢手裡了。
秋文努力忍下哽咽,問玉瑤:「夫人,您為什麼要殺死林天?他對你忠心耿耿,就是自己死都不會出賣你的,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問到最後,她眼淚嘩嘩的掉,哽咽說:「夫人好狠的心腸。」
林天沒有了,她何必要活著?
拿了髮簪,她就要往自己頸上刺了下去。
一刺子深深刺下去,她撲倒在林天的身旁,緩聲說:「林天,黃泉路上,我來陪你。」
她在林天身邊抽痛了一會,漸漸不再動彈。
一旁與她玩得要好的婢女親眼目睹她死,面上難掩悲傷。
姬淵問玉瑤:「你還有何話說?」
玉瑤看著他,渾身發顫,眼尾也紅了起來,恨聲道:「你們兩個聯合起來,為的不就是想要逼死我?你們想我死?好,我如你們的願。」
轉身,她快步跑進屋裡,取了剪刀,眼淚忽然就啪啪的往下掉。
終其一生,姬淵也不曾喜歡過她。
也不曾,疼惜過她。
關係到了朝歌的利益,他連半點的舊情都不念,非要活活逼死她。
他早就忘記,她的父親是為誰而死。
「爹,娘,你們不在,玉瑤活得好痛苦。」
「玉瑤,住手。」
扶辰的聲音就大聲的傳了過來。
她卻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
夏日的季節,本就穿著單薄的輕衣。
鋒利的剪刀很輕易就刺了進去。
扶辰大叫:玉瑤。
他衝過來,把她抱住,痛苦至極,喊她:玉瑤,玉瑤。
玉瑤,你何苦要把自己走到這一步。
何苦。
他面上難掩悲痛,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縱然她有萬般不是,也曾經是他所愛過的人,也依舊是他的妻子。
他悲痛欲絕,大聲喊著:請大夫,請大夫。
婢女匆匆進來,又匆匆跑了出去,請大夫。
朝歌、暮詞前後走了進來。
她會自殺,暮詞倒是有些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