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兇手就是自家人(2)(2/2)
「可我沒有保護好你。」
讓她一個人留在石縫中,那麼久,那麼久。
她忽然一笑,說:「你放心,我福大命大,我肯定死不掉的。」
再福大命大,也是血肉之軀,再好的運氣,怕也有用盡的時候。
他把人在懷裡緊了緊,說:「我怕呢。」
怕她真的就那樣死在裡面。
怕找到她的時候,已分辨不出她的模樣。
怕她被壓得粉身碎骨。
他想過無數種的可能,想得心都碎了。
好在,如她所言,她福大命大,完好無損的出來了。
他說:「沈朝歌,再不許你有任何的危險。」
她說好。
抬眼就看見他肩膀上的牙印。
那是她為他留下的。
姬淵低首去親她,她一避,忙說:「外面還有人等著呢。」
還有事情要解決,得趕緊出去了。
姬淵說不急。
說想她了。
把人緊抱在懷中,給予她全部的溫柔和愛。
到底也是顧及著她剛剛回來,可能會比較虛弱。
小小的淺嘗。
勉強止渴。
到底是從死裡逃生之人,她的確沒有之前那樣好的精力了。
軟軟的依在他懷裡,小聲和他說:「那石頭你要怎麼解決?」
「既是人為,總有破綻。」
「萬一真是天降異象呢?」
他與她眉眼相抵,說:「那就任由皇后禍亂朕的這個人好了。」
她說:不好,我才不是妖后。若真是什麼轉世,也是仙女轉世。
委屈,她可沒有要禍亂江山的想法。
她忽然想起,在那個隧道里,看見一個模樣像她的女子。
許是幻覺,便又不想了。
待洗漱過後,兩人又一塊來到前院。
所有的人都在等他們兩個過來。
姬淵問:「各位也在這等許久了,看這塊石頭,可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沒人認真去看的好嗎?
現在大家就知道這是天降異象,這石頭上寫的字,直指沈朝歌。
暮詞說:「皇上,為了大耀的江山,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沈家,這事你今天得給個說法。」
姬淵卻不理她。
他牽了朝歌的手說:「皇后,我們來看看這石頭有什麼特別處。」
比起對旁人的冷淡,他待皇后是相當的,特別的溫柔了。
他向來如此,旁人也早習以為常了。
朝歌與他一塊蹲下來,研究那塊石頭。
兩人都一致認為,那塊石頭是人為的。
兩人看了一會,朝歌拿帕子把上面的灰塵擦了一下,恢復這石頭的原貌。
姬淵問她:「皇后可有看出這石頭有什麼奇怪之處?」
朝歌回他說:「這石頭上的字,看起來還蠻新的,好像剛刻上去的一樣,這石頭恐怕是這兩天才放到蒼岩山的吧,一看就不是歷盡千帆的老石頭。」
姬淵說:「皇后果然聰慧過人,不愧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皇后,確有母儀天下的智慧。」
暮詞心裡不屑,在他的眼裡朝歌就是放個屁都是香的。
她呵了一聲,道:「皇上要存心包庇,直說就是了。」
「那就請在座的都來辯認一下,這上面的字是不是剛刻上去的。」
皇上發了話,大家都過來辯認了。
為了自己妹妹的清白,晚歌也趕緊過來看了個仔細。
之前沒想這事還真有人為一說,現在聽說是字是新的後,她心裡一動,就意識到這事可能真的是人為的,有人想要朝歌死。
她仔細去摸那字,又看了看,道:「這石頭雖是故意找了一個舊的,但這字確實是新的,如果有人看不太明白,不妨把我家門前那個石頭移過來,對比一下,便清楚了。」
上了年頭的字,和剛刻上去的字,是完全不一樣的。
沈老夫人立刻讓人去把院裡的石頭給抬進來。
那石頭上刻有幾個字,寫的是厚德載物。
這宅府是差不多三年前買的人家的,買的時候這石頭就在院子裡了,上面就有字。
經過風吹雨淋日曬,那字一看就是有些年數了。
對比之下,一眼就能看出來,哪個字是剛刻上去的,哪個字是過了經久之年。
眼見事情要有轉機,暮詞急中生智,道:「那會不會是上天剛剛刻上去的,就在這兩天降落在了蒼岩山,警示皇上,還望皇上三思。」
姬淵說:「錦言錦語,傳我令,把城中會刻字的小戶石匠全給我帶過來,嚴加審問。」
大有今夜勢必要揪出這個背後作亂之人。
錦言錦語不敢怠慢,領旨去了。
暮詞不動聲色的轉身,拿了茶,品了一口。
沈添香這時不由問了:「為什麼是請小戶石匠?」
大戶石匠就放過他們了?
姬淵說:「做這等齷齪之事的人,不敢到大戶石匠家中去招搖,必是趁著夜黑,偷偷摸摸的找了小戶石匠,賄賂錢財誘人寫下這些字,等人寫完,說不定最後還來個殺人滅口。沈思,傳令下去,看看衙門這兩天有沒有忽然死掉的石匠。」
沈思領命。
等把事情都吩咐下去,大家面色各異。
姬淵就是姬淵,心思敏銳,充滿智慧,早就想到了旁人所沒有想到之事。
沈老夫人暗暗放心了些,再壞的事情,皇上也會有辦法處理妥當的。
沈為民已經咬牙切齒的扔下狠話道:「若查出來是誰幹的,一定誅他九族。」
姬淵說:「大多數的兇案,都是出自熟人之間。這一次,我絕不姑息。」
他目光冷冷的從每個人面上掃過,他說大多的兇案都是出自熟人之間,弄得好似在場的每個人都有嫌疑一般。
沈為民嚇一跳,連忙自證,道:「你別拿這眼神看我,朝歌是我親閨女,我怎麼可能害她。」
本來氣氛挺緊張的,被他這一說,反而讓人輕鬆了一些。
晚歌也故意表態說:「朝歌是我親妹妹,我也是不可能害她的。」
沈老夫人仿若明白了什麼,也立刻附和說:「對對對,朝歌是我親孫女,我更不可能害她。」
都是老狐狸,墨老夫人也機智的表態附和道:「說得是呢,朝歌是我親外孫女,我自然更不可能有害她之心。」
在場的人紛紛表態,自證清白,絕不會害朝歌。
就連靜安王姬淵也舉了舉手說:「我當然也不會有害皇后之心。」
玉瑤這時也不得不表態說:「我與皇后是義結金蘭的姐妹,更不存在害人之心,在知道皇后出事後,我天天為皇后祈福,盼著皇后能夠平安歸來呢。」
就在大家都差不多表態完後,還有兩個人一直沒說話。
國師大人吳子越和暮詞。
暮詞說:「國師大人為何不表態?難不成國師大人有害皇后之心?」
吳子越便一個眼神殺過來,暮詞本能的覺得脖子上一涼。
晚歌現在正和他鬧彆扭,理都不理他。
他也很鬱悶的。
說了一句話後,現在的他變得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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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暮詞可不怕國師大人,挺了一下脊背,道:「開個玩笑而已,國師大人這眼神,是想殺人嗎?」
這才跟著表了個態,說:「我對皇后的身份表示懷疑,那也是因為在廣陵就鬧出過這等事情,現在人在京師又鬧了兩回了,身為沈家人,我很難不慌,皇后若無法自證清白,讓人很難不懷疑現在的皇后娘娘,到底還是不是我們家的七姑娘。」
她模樣忽然也悲痛了幾分,說:「一想到皇后娘娘可能不是我們家的七姑娘了,我這內心也分外難過了,但懷疑歸懷疑,也斷沒有害娘娘之心。」
任憑大家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姬淵便扶了朝歌一塊坐下來,輕聲和她說:「皇后若是累了,就暫且去歇息,這事我來處理。」
確實是又累又困。
她看了一眼姬淵,還是搖了頭,說不累。
這事是因她而起,她得陪在姬淵的身邊,一起把這事處理妥當。
京師的小戶石匠也就那麼一些人,很快就先被帶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靜安王姬良坐一旁親自審問起來,先讓人看一眼廳中的那個石頭,問這石頭上的字是不是他刻的。
一普通石匠忽然被羽林軍抓進來,一看在座的人,全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人家也很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