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我謝謝你的仰慕(1/2)
寒冬的夜晚,寂靜。
朝歌倚在榻上翻閱了一會書卷,困意來襲時,她翻了個身,抱著錦被,閉了眼。
奴婢悄悄進來,熄了裡屋的燈,留下一盞外屋的夜燈。
天寒地凍,沈府的戒備大不如從前。
耳房那邊值夜的奴婢也打起了瞌睡。
沒有人察覺到有個暗影一閃而過,入了小姐的寢屋。
看,他就是可以這般的來去無蹤。
凌陌花在朝歌的榻邊坐了下來。
看她睡得正熟,他伸手想摸她的臉,想了想,又收了回來。
拿出一塊手帕,他輕輕放在她的旁邊。
等她醒來,看見這帕子就會知道,他過來了。
他靜靜的坐了一會,看著她沉睡的面容,壓下把她就此擄去的念想。
她不應該陪他過見不得光的生活。
她應該在陽光下生活。
看著她嬌好的模樣,他周身的陰冷不知不覺就散開了。
模樣也溫柔的幾分。
翌日。
一如凌陌花所想,朝歌早上醒來時,就看見放在枕邊的帕子了。
展開,帕上繡有木槿花,她就知道這是誰擱在這兒的了。
拿著那塊手帕,她慢慢揉在手心之中。
阿槿他昨晚又來了,可他究竟想幹什麼?
他可以無聲無息的潛入她的房間,卻並不曾傷害她。
她知道阿槿的本事,所以特意買了狼孩回來。
阿槿這是在挑釁她?
阿槿若就住在地下場的某一處,他也許已知道她買了狼孩的事情。
昨日買狼孩,她帶著狼孩大搖大擺的出來,看見的人可不少。
沈朝歌琢磨了一會,琢磨過後,便把帕子先藏在枕下了。
披了衣裳起來,外面的奴婢聽見動靜,也就推門進來了。
伺候她洗漱,用過早膳。
朝歌問:「蓉蓉呢?」
這一大早上的,幾個奴婢都在跟前伺候,只有她不在,她想蓉蓉是不是傷了風寒,才沒能到跟前來。
紅菱忍笑,說:「小姐,紅蓉現在一心撲在了沈朦身上,不吃不喝不睡的,把衛姑娘要做的事情都搶過來做了。」
朝歌詫異,問:「此話怎解?」
紅菱便把紅蓉搶著要教沈朦學說話一事講了。
昨個把衛珍趕走後,她一直陪在狼孩身邊,晚上陪著他一塊吃飯,等吃過飯,又陪著狼孩說話,一直在教他說話,還別說,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她的耐心教導下,沈朦還真學會了幾個簡單的話。
早起,她一早又去了沈朦那邊。
教導沈朦洗漱,又陪他一起用過早膳後,紅蓉就把他帶到自家小姐面前,炫耀來了。
見著朝歌后,紅蓉笑眯眯的說:「朦朦,來見過七小姐。」
沈朦果然彎了個腰,喚聲:七小姐。
紅芙調笑她說:「不枉蓉蓉姐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教導。」
紅蓉得意,道:「朦朦,叫蓉蓉。」
沈朦也就叫了蓉蓉。
吐字雖然不利索也不清晰,總歸是那麼一回事。
奴婢們覺得有趣,嘻笑著圍過來讓他喊自己的名字。
等到嘻笑過,玩鬧過,紅蓉把沈朦帶出去。
既然她樂意要教沈朦,朝歌也就由了她。
她自個坐下翻閱了一下帳本。
花頌這會前來見她,朝歌也就請了。
花頌拿了這兩天招生的人員名單遞給她,請她過目。
朝歌掃了一眼,說句:「你昨天才招生了三個人呀?比我預想的差遠了,這幾天你就專心忙招生的事情吧。」
天氣寒冷,讓她在外面忙招生的事情,花頌內心是一百個不願意的,輕聲說:「廣陵的姑娘有限,恐怕就是再多招生幾天,也是沒什麼人的。」
朝歌淡淡的道:「如果廣陵沒人,你就去海陵縣,東陽縣招生,直到招滿為止。」
花頌一噎。
她才不想跑那麼遠的地方招生。
朝歌問她:「有問題嗎?」
「我盡力。」
朝歌頷首,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花頌心裡不屑。
哄誰呢。
她沈朝歌沒有吃半點苦頭,不照樣被封為姬美公主?
說得好似她沈朝歌吃過什麼苦頭似的。
有人為她撐腰,她現在想怎麼說便怎麼說。
她一個寄人籬下的表小姐,能說什麼呢。
從朝歌的屋裡退下,花頌悶悶不樂回去。
不遠處,衛珍看了她一眼後,去見沈朝歌。
她正盯著手裡的幾個學生名單,蹙眉。
一定是花頌不盡心盡力,所以才招收不到學生。
把這事交給表小姐,簡直是耽誤她的事情。
她正琢磨著要再派個人去旁邊協助一下花頌,衛珍就進來了,說:「七小姐,我看表小姐來過了,不知昨天表小姐招了幾個學生?」
朝歌指了指面前的名單。
衛珍一看,就三個人。
她莞爾一笑,道:「七小姐,我瞧表小姐性子柔和,怕是放不開,由她繼續去招生,怕是到年關,也招不到學生,不如這樣,小姐你就放我出去跟著招生吧。」
朝歌打量她一眼。
人家都是偷懶不想幹活,她倒好,天寒地凍的,非要搶活干。
她想了想,站起來,取了自己的裘衣,往她身上一披,給她繫上。
衛珍受寵若驚,忙要推辭。
這般貴重的衣裳,她可不敢穿。
朝歌說:「保暖。」
「想去,就去吧,注意照顧好自己,你若是再受傷,我可是會心疼的。」
衛珍鼻子一酸,忙道:「小姐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行了一禮,忙退了下去。
小姐的裘衣穿在身上,立刻像披了個火爐似的,全身都熱了起來。
她眼圈紅了紅,快步走出院宇,去追悶悶不樂的表小姐。
花頌心情不暢,從朝歌院裡出來後在遊廊里站了一下。
想當初父母活著的時候,她也是被捧在手心裡的。
這等拋頭露面的事,豈會捨得讓她去做,尤其是在這天寒地凍的日子裡。
現在沈朝歌竟然讓她干下人的活。
衛珍尋了過來,喚她一聲:表小姐。
她微微回過神來,看到她身上的裘衣,那分明是朝歌的。
衛姑娘不過是府里一個管事的,朝歌竟如何厚待她。
衛珍問她:「表小姐,今天還要去招生嗎?」
花頌點頭,淡淡的道:「衛姑娘這一傷,所有的事情都落在我一個人身上了。」
衛珍便笑道:「我這就陪表小姐一塊去招生。」
花頌面上這才勉強高興了一些,道:「衛姑娘穿得這般雍容華貴,怕是不適合招生。」
衛珍笑說:「這樣更有信服力,也好讓姑娘們看一看,我們姑娘家也能靠自己的能力撐起一片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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