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哥哥給你壓歲錢(2)(2/2)
沈為民覺得心梗,嘆了口氣,說:「閨女,你說爹這一生,是不是挺失敗的。」
朝歌說:「你本來可以過得很好的,就因為你識人不清,自己的日子過不好,還連累了我娘,害得我娘那麼早就死了。」
「……」這事怎麼能怪他?
明明是她小心眼,想不開。
心裡雖有異議,但女兒現在是姬美公主,他現在就指望這個女兒了,不想與她鬧得不愉快。
所以,他不想再提這些陳年往事了。
「喝酒。」朝歌又把酒給滿上,兩人碰了一杯。
沈為民卻不太想在這兒與她們主僕喝酒,想想自己最近發生的這許多糟心事,他想哭。
劉香玲被關押大牢了。
夕歌又死了。
承恩還在人家府上,他沒銀子贖回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活得也太窩囊了。
他明明是沈家的三爺啊,連贖兒子的銀子都沒有。
「爹想起來,還有點事,你們自己喝吧。」
他站起來走了。
看來朝歌是因為夕歌死了,心情高興,才請了奴婢陪她喝酒。
沈為民要走,朝歌也就隨他了。
本也沒想留他。
朝歌舉杯,邀請自己的人繼續喝酒。
紅蓉笑著說:「沈朦,小姐今天心情好,你去給小姐耍一套你的狼拳。」
沈朦同意,站了起來,抱拳,耍了一套拳。
姑娘們看個熱鬧,為他鼓掌。
主僕同席,好不快活。
朝歌見沈朦這拳法耍得妙,當場跟著模仿了一下。
她沒有內力,耍的都是花架子。
霽月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主子沒個主子的樣子,也難怪奴婢沒個奴婢的樣子,都能主僕同席了。
大家正高興著,沒人留意到他進來。
他輕咳了一聲,以示存在。
奴婢們這才發現他過來了,這才趕緊起了身。
朝歌也就擺擺手,示意奴婢都先下去了。
待人都退下去,朝歌拿了斟上的酒來到霽月面前,眉眼一笑,道:「大哥抓住大榮皇室餘孽有功,又立下大功,七妹妹敬你一杯。」
霽月一把截了她欲喝的酒說:「抓住大榮皇室餘孽七妹妹功不可沒,哥哥不敢居功,回頭自會為你稟明聖上,為你邀功。」
朝歌笑,抓住他衣袍的一角說:「我已經是姬美公主了,即使是向皇上邀功,他還能封我個女相不成,這份功勞,我就不貪了,哥哥無須處處為我邀功,也該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
他瞧她。
她眉眼之中略有幾分討好之意。
他低低的笑了一下,說:「原來朝歌還想做女相來著。」
「朝歌可沒這般高的志向。」
他把她往懷裡一攬,問:「朝歌的志向是什麼?」
她看著他,雙眸發光,說:「做太尉夫人。」
這本就是她前世今生所期盼的。
他說:「哥哥去給你掙。」
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低首,吻在她唇上。
酒與她,都甚美好。
她眉眼彎彎,閉眼,任君品嘗,君卻只敢淺嘗輒止。
這磨人的姑娘,是存心誘惑他。
~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
迎來了新的一年。
貼門神這樣的事情,本該由奴婢去做,沈朝歌卻是樂意親自動手的。
新年新氣象,今年於她來說,才算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她還纏著霽月親自寫了一副對聯,自己踩著椅子親自貼。
奴婢左右跟著她,甚怕她不小心給摔下來了,一旁直喊著小心點,小心點。
她爬上爬下的,被摔下來的次數也不少了。
沈朦幾時這般熱鬧過,閒來沒事,都爬到房頂上去了。
紅蓉一路追逐著他,可憐巴巴的喊:「朦朦,你爬那般高作甚?」
她都沒辦法跟上他的腳步了。
霽月站在門外看著。
這些奴婢嘰喳起來實在吵得人煩。
他把眼睛盯在朝歌身上,看她忙前忙後,忙得不亦樂乎。
等貼完對聯,在奴婢的小心點小心點聲中,她故意跳了下來,惹得奴婢們大驚小怪。
她高興的跑到霽月面前站下,看了看自己貼的對聯,問他:「貼的還挺正的吧。」
他摸摸她的腦袋,說:「也不看看這是誰貼的。」
她喜歡熱鬧,而他恰恰相反。
討厭這熱鬧的氣氛。
「我們去你院裡看看。」看看他那邊門神貼上得怎麼樣了。
霽月也就陪她又走了一圈。
這些事情下面的人就會做好了,他向來是不過問的。
過去的時候,他那院子裡已充滿了新年的氣象。
她好像第一次過年般,看什麼都是稀奇的。
無憂無慮,真好。
朝歌又拉著他去了一趟祖母那邊。
過年了,府里的公子和姑娘們也都跑出來了,全都聚在前院聊聊天,說說話。
到了晚上,又全在一處用年飯。
吃過年飯,守年夜。
吃喝過了,長輩們要先把準備好的壓歲錢送給晚輩。
由於長輩有好幾個,小輩們收了不少的壓歲錢。
沈家的長輩出手當然也是闊氣的,沈為臣夫婦每個晚輩送了他們一百兩的黃金。
等於每個晚輩收他們兩百兩黃金。
這個規矩從未變過,每年都是如此。
當然,霽月也在收壓歲錢的範圍內,他還未到弱冠之年,照理說就是未成年。
雖是養子,在這一點上倒也不虧待他。
沈老夫人手筆也不小,每人送一盒金燦燦的金葉子。
沈家旁的沒有,就是金銀多。
晚輩高高興興的把禮物收下,謝過。
然後,晚輩們看向沈為民,等著他給發壓歲錢。
沈為民一臉我囊中羞澀。
他厚著臉皮從身上摸出些荷包,裡面各放了五兩的銀子。
他把荷包分了下去。
五姑娘鳳吟嫌棄的說:「三叔,這有五兩銀子嗎?你怎麼就才給五兩的銀子啊?」
這也太寒酸了吧。
她不想要,她不喜歡。
旁的小輩看他的眼神也是很意味深長了。
沈老夫人不悅,道:「老三,別和孩子們開這種玩笑,一點不好笑,趕緊拿出來。」
沈為民內心是不情願的。
因為劉香玲的事情,沈老夫人傳話下去,不許給他到帳房拿銀子。
所以,除了一些月銀外,他並沒有旁的收入。
現在過年了,考慮到他這個當長輩的要給小輩們發壓歲錢,沈老夫人怕他發不出來,丟人。這才讓帳房給了他八百兩的黃金,給出來的黃金是必須要發給晚輩的。
那麼多的黃金啊,沈為民捨不得發,所以,他藏起來了。
現在沈老夫人想讓他把這些黃金拿出來,還給他找了個台階,故意說是和孩子們開的玩笑。
沈為民不肯要這個台階,扯謊說:「娘,我實話和你說了吧,這些黃金,我,都賭輸了。」
老夫人氣得瞪著他,大過年的,想罵他,又忍下了。
嘆了口氣,既然他發不出來孩子們的壓歲銀,她這個當娘的,就代他發了。
沈老夫人又讓人取了黃金來。
等到幾個孩子都得了這份壓歲錢,又都謝過老夫人,這事才算過去。
孩子們一天天長大,眼瞅著姑娘們也都要到了出嫁的年紀了,這有些當長輩的,還是這麼的不懂事。
沈老夫人忽然就有所感慨,語重心長的說:「你們要珍惜在娘家的時間,你們以後能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鳳吟不懂就問:「為什麼呀?」
沈老夫人笑著說:「因為你們長大了,就要出嫁了。」
鳳吟突發奇想的說:「我們家能不能招婿?」
這樣就不用出嫁了,不用離開爹和娘了。
四公子添香說:「我們這一房不行。」
鳳吟疑惑:「為什麼?」
四公子不客氣的說:「因為我不同意你一直住在家裡。」
氣得鳳吟哼了一聲。
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到招婿這事,朝歌倒是心裡一動,看了看霽月。
鳳吟不行,她行啊!
她們三房沒公子,沒人能阻攔她留在府里的。
到時候把霽月招到府里來,她就不用往外嫁了。
霽月掃她一眼。
留意到她看自己的目光別有深意起來,趁著大家都在說話,他附耳一句:「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