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七姑娘今非昔比(1)(1/2)
韓孝郡已猜到她的身份,那定然是大榮的人了。
他說:「光復大榮,談何容易。」
慧明信心滿滿,說:「殿下,光復大榮,並非難事,眼下殿下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離開這裡,只要殿下離開大耀,尋到另一落腳處,屬於大榮的子民自然會為追隨您而來。」
韓孝郡自嘲一笑,道:「天下之大,哪裡才晚落腳之處?」
恐怕他一旦離開這姑子庵,很快就會讓人查出他的身份,光復大榮的行動還沒開始,他就先死了。
韓孝郡並不樂觀,慧明卻是胸有成竹。
她說:「殿下,離開這裡,前往蠻夷,蠻夷遠離大耀,殿下假意去投靠蠻夷王,到時候藉機把蠻夷之地逐個給占領了,自立為王,自可恢復大榮皇室的榮耀。」
這果然是個好主意。
一個女流之輩,竟有這想法。
韓孝郡看她的眼神帶了幾分欣賞,說:「師太,本殿它日若能光復大榮皇室,就封你為國師。」
國師,國師好啊!
慧明面上微微一笑,道:「我已老了,許多的事情恐怕力不從心,殿下,凌陌花在此,他的本事想必殿下也已耳聞,他可為你所用。」
韓孝郡看向凌陌花,說:「凌閣主,你就是光復大榮的功臣,待恢復大榮之時,本殿必為你加官進爵,位列三公。」
凌陌花冷冷的澆了他一盆冷水,道:「先想一想有沒有這個命活著離開大耀吧。」
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他便開始畫了個大餅哄他。
這種場面話,他會當真嗎?
擁立他為王,自己為臣?
想多了吧!
他可是凌陌花,殺了上一任閣主,取而代之。
不過,既然大耀無他容身處……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那就去把蠻夷王幹掉吧。
韓夫人已壓著內心的狂喜走了出來,看了看屋裡的兩個人,問:「幾時可以離開這裡?」
聽了他們的談話,她已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裡了。
凌陌花冷冷的瞥她一眼,這位夫人還真是毫不掩飾她目中的**,貪婪,急切。
他說:「現在正值年關,各處關卡查得更嚴了,此事年後再議。」
韓夫人看他一眼。
他一身黑袍加身,模樣生得倒是精緻,可分明不是好惹的。
韓公子說:「就聽凌閣主的,年後再議,只是,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事相求,還望凌閣主幫我這個小忙。」
這事本是托給了夕歌,瞧她這樣,怕她也是沒有本事辦到。
不指望她了。
凌陌花沒立刻答應他,只道:「說來看看。」
「想必凌閣主也有耳聞過,我與沈府七姑娘的一些恩怨,在臨去前,凌閣主可否入一趟沈府,把沈朝歌給我抓來?」
凌陌花說:「不可。」
拒絕得乾脆,韓孝郡一怔。
他若是大榮殿下,他豈有不從之理?
也未免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慧明忙道:「花花,你走一趟如何?」
凌陌花微微蹙眉,花花這兩個字,他一點不喜歡聽。
他什麼時候與她的關係這般親近,可以喚他花花了?
暫時沒再理會這個稱呼。
於他來說,走一趟沈府,是易如反掌之事,可他不願意。
凌陌花說:「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昨個剛從沈府出來,被打傷了。你們人藏在這裡,可能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吧,現在的七姑娘也今非昔比,沈府戒備森嚴。」
他並不想旁人去打擾小姑娘。
等他奪了蠻夷王的地盤,就回來把小姑娘搶回去給他做媳婦。
夕歌說:「據我所知,沈霽月不在府上。」
凌陌花嘲諷她:「小尼姑孤陋寡聞了,沈霽月並非天下第一,在沈府中,還藏著一個比十個沈霽月還厲害的狼孩,你們現在都是在逃之人了,我勸你們還是想一想如何逃命吧。」
夕歌冷笑一聲,道:「你該不是看上了七姑娘吧?所以才不想幫忙殿下?」
她本來覺得這凌陌花有幾分眼熟的,好像在哪兒見過。
提到沈朝歌的時候她就記起來了,這不就是當初帶了朝歌來姑子庵的那個紅衣人嗎?
那時他穿了一身的紅衣,頭髮不扎不束,妖魅。
雌雄難辯。
今天他一身的黑袍,周身都是冷煞之氣。
好像地獄走出來的羅剎一般,氣質判若兩人。
他現在的模樣雖然也是好看,卻看了讓人害怕,不敢多看。
凌陌花眼神一厲,如刀。
他問:「這小尼姑留她有用嗎?」
沒用就殺了吧。
廢話一堆,聽著就讓人討厭。
夕歌面上一變。
韓孝郡說:「這段時間承蒙善緣相照,凌閣主就不與她計較了吧。」又對夕歌使了個眼神,讓她下去了。
這夕歌留著還有用處,暫時殺她不得。
至於凌陌花,就算也是朝廷緝拿的人,那也是凌閣主。
以後用著的地方多著呢,就容他猖狂吧。
待他出了大耀,幹了蠻夷王,擁有了自己的勢力,這些不聽話的人,全都殺了。
各人自有自己的算盤。
廣陵沈府。
夜幕落下。
沈朝歌坐在書案前,正讀一首《梅花》詩。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讀完詩,她忽然心血來潮,對自己的婢女吩咐,讓去給她剪幾枝梅花來,要帶雪的。
過了一會,紅柚就捧了她所要的梅花過來了。
朝歌拿來梅花,輕輕一嗅。
悠遠的香,飄渺的香,冷冷的香。
紅柚笑說:「小姐,這雪一會遇熱就化了。」
屋裡曖和著呢,可容不得這雪存活。
朝歌便把花插到一旁的琉璃瓶里,就由它慢慢化吧。
「小姐,摸摸湯婆子。」紅柚怕她把手給凍著了。
朝歌也就捂了一下湯婆子。
紅柚前去把床給她鋪好了,喚她:「小姐,天晚了,早點睡吧。」
朝歌也就坐在榻靠著了,讓紅柚也退了下去,讓她不必伺候,早點歇息。
她隨手摸出放在枕下的手帕,琢磨了一會。
凌陌花一路入京後,藏在了徐府。
後來又藏在地下場。
現在不知又要藏往何處了。
那韓孝郡呢,這麼久了,也沒有他的消息,他會藏於何處?
想到這韓孝郡的藏身處,她忽然一個激靈坐直了身。
前一世,韓孝郡是跟了他父親去了蠻夷的。
她跟著在蠻夷待了三年。
這期間,他們父子深受蠻夷王的重用,封官加爵,夕歌那時也是跟著一塊去的。
有沒有可能,夕歌現在就和韓孝郡在一處?
夕歌人在姑子庵。
如果韓孝郡藏身在那裡,那還真是一個絕佳的藏身處,任誰都不會搜查到那裡去。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自個嚇了一跳。
照理說不可能啊!
夕歌當初是跟過秦煜的,後來被送了尼姑庵,她與韓孝郡不可能再有交集。
韓孝郡又跟花頌好上過。
前世的姻緣,在這一世,明明都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聯想到之前花頌與鍾玄明的事情,明明兩人再無可能了,到了最後,還是提親了,鍾玄明還就答應了,兩人還是要做夫妻。
夕歌與韓孝郡之間,會不會也是這般?
看起來再無可能有交集,因為一些事情,還是在一起了,而這一切,她並不知道?
就算他們都在一起了,與她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沈家不可能再遭遇前一世的不幸,她也不可能被抓到蠻夷。
她自我安慰一番,卻依舊不能放心,索性站了起來,去把錦言給召過來了。
錦言錦語同處一室。
為了便於保護七姑娘,就近住旁邊的下人房裡。
乍見錦言又被七姑娘給喚去了,他臉色不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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