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看熱鬧不嫌事大(1)(1/2)
以前因為煞星的事已對朝歌有諸多誤會了,這次他也就謹慎、機智起來了。
知道朝歌人在裡面和幾個姑娘說話,他派人去叫了一聲。
朝歌也就出來了。
父女倆便走到走廊那邊說話。
沈為民說:「朝歌,你手裡又不差銀子,你把爹的金葉子還給我吧。」
朝歌裝傻到底:「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我實話和你說吧。」
沈為民把自己丟了金葉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只是沒說自己這金葉子是在鍾府那條路上丟的,他不想讓朝歌知道他拿了金葉子是想去求鍾公子,把承恩還給他。
他也是自作聰明。
若真是朝歌搶的,她會猜不到他這些小心思?
朝歌痛心疾首,道:「這些搶盜太可惡太可恨了,前段時間三姐姐十萬兩的銀票丟了,不知去向,現在又輪到爹你了,爹,這事咱得報官。」
沈為民氣得牙痒痒,分明就是沈朦搶的。
她非要裝模作樣,他只能把這層紙戳爛,道:「朝歌,爹都看見了,是沈朦搶的,你也別抵賴了,把金葉子還給我,我就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你若是不還給我,我就把這事告訴你奶奶,讓你奶奶來評這個理。」
朝歌一臉失望,說:「爹,你這是在誣賴你的女兒是個賊?」
她裝得給真的似的,沈為民卻不信她。
他現在是可知道了,這閨女現在不單純了,算計他老子眼睛都不帶眨的。
「你少給我裝了,一定是你讓人搶的,你快還我,不然,我現在就找你奶奶找你大哥評理了,讓他們看看,你都對我這個當爹的幹了什麼好事。」
他一臉受氣小媳婦的樣子,朝歌反而被逗笑了,毫不在意的說:「爹,不是我做的,你讓我承認個什麼勁啊?你就這麼巴著你閨女是個賊?罷了罷了,你要說就去說吧。」
奶奶會給他服理?
沈為民咬牙切齒。
說就說。
他立刻去找沈老夫人了。
老太太這會正忙著的,也沒功夫搭理他。
沈為民只能耐著性子左右等了等,家醜不可外揚,這事還是越少知道越好。
一波接一波的人過來給她老人家拜年。
等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也差不多是午時了。
沈為民來到沈老夫人面前,把朝歌派了沈朦搶他金葉子一事說了。
這金葉子本就該歸孩子們,他非要私藏起來。
大過年的沒事抱著金葉子往外跑,想幹什麼?
無需細問,她也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恐怕是見了那個外室所生的孽子,心又軟了,想拿著金葉子把人換回來。
聽他說完,沈老夫人冷呵一聲,毫不在意的說道:「搶就搶唄,她是你親閨女,是咱們沈家的嫡女,又是姬美公主,左右都是一家人,這金葉子誰保管不是保管。」
沈為民被噎得面上一陣發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娘,家有家規啊,不能因為她現在是公主了,就什麼都由著她胡來,這和流氓惡霸有什麼區別啊?」
沈老夫人擺擺手,有幾分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你們父女倆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別來煩我,我這麼一大把的年紀了,還要調和你們父女倆的矛盾,我累不累呀。」
無人給他做主了,沈為民悶悶不樂的回去了。
本想再找朝歌理論幾句,瞅見沈朦的時候他又把改變了想法。
又從紅蓉那得了兩隻雞腿的沈朦正拿著雞腿在啃。
吃得那是一個心滿意足。
沈為民跑過去把他拽一邊問話了。
沈為民說:是你搶了我的包袱,我都看見了。
沈朦不語,搖頭,拔腿就走。
七小姐說了,她爹若問包袱的事情,什麼也不要說,只管搖頭走人便是。
裝傻充愣,他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
沈為民欲拽他要問話,奈何這狼孩腿腳實在過快,轉瞬就把他給扔下了,他跟陣風似的不見了。
沈為民越發的斷定自己那包金葉子是讓狼孩給搶了。
苦於無憑無據,就算知道是朝歌所為,他也要不到那包金葉子。
再者,適逢過年,朝歌這邊也忙得很。
從初一開始,走親訪友的事是少不了。
她是玩得快活了,沈為民鬱悶得很。
因為今年過得特別的不順暢,走親訪友這事,沈為民心裡堵著一口氣,不肯參與了。
他不樂意去,旁人也不勉強。
一個人在府上鬱悶了幾日後,他莫名就又想起劉香玲。
本來可以快活度日的,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也記得朝歌曾說過她經歷過沈家的繁榮衰敗,見證過沈家數百口人被殺,那時候的他瘋瘋顛顛,極為可憐,也沒人管,劉香玲娘仨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沈家的榮華富貴……
忽然又想到朝歌說的一些往事,他心裡還是挺難受的,感覺就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他又想到劉香玲這個年是在牢中過的。
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心理,他拿了一些為數不多的銀子,去打通了關係,鬼使神差的去看望劉香玲。
劉香玲人在冰冷又潮濕的牢獄之中,和幾個女人關押在一起。
聽說人來看她了,她無視的眼睛稍微明亮了幾分,跟著來到另一個單獨的鐵房。
沈為民衣著光鮮的站在那兒。
劉香玲怔了一下。
她本能的想去順自己凌亂的頭髮,卻是無論如何也理不順的。
這裡的環境不比狗窩強。
她看了看自己雙手雙腳上沉重的木狗,語無倫次:「三,三郎,你能來看我,我,我實在太高興了……」
沈為民微微皺了一下眉。
看她落魄此至,有一絲心疼,最終化作無可奈何。
他說:「夕歌死了。」
劉香玲愣了一下。
沈為民又說:「她窩藏了逃犯韓孝郡在姑子庵,沒少連累人,可她最後還是被韓孝郡殺死了。」
劉香玲呆了好一會,所有的聲音都堵在喉嚨里。
她本來還指望夕歌有一天把她從牢里弄出去的。
沈為民說:「那次我被蕭歸流打斷肋骨,昏了過去,後來我又醒了,你、夕歌和蕭歸流說了一些話,我都聽見了,這便是我不見你的正真原因。」
那時,母女兩人對蕭歸流說:要打就打他。
他樂意承擔責任,為她們母女遮風擋雨,因為一直覺得給予她們的太少。
誰知,她們對他竟不曾有絲毫的心疼。
他說:「你從未喜歡過我,你喜歡的一直是沈家的榮華富貴。」
劉香玲就覺得腦子轟轟作響。
他都知道了?
他都聽見了?
難怪那次他被接回沈府後,她無論如何也見不著他。
沈為民若有心想要見她,總有機會見她的。
原來是故意不見他。
她有些慌,解釋:「不是這樣子的三郎,三郎我是喜歡你的。」
她**前,他退後兩步。
沈為民說:「從一開始你算計的就是沈家的榮華富貴,你本是想與韓家勾結的,可惜沒能如你所願。」
她所有的算盤從一開始就被朝歌給打亂了。
劉香玲怔了怔。
三郎的臉變得陌生起來,看她的眼神也讓她覺得好陌生。
這不是她所認識的三郎了。
三郎不愛她了。
自然是不愛她了。
如果愛她,早想辦法把她從這裡救出去了。
如果愛她,他又豈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一雙兒女走到這一步?
三郎不愛她了。
這個現實一下子就把她給擊得重心不穩,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三郎不愛她了,夕歌死了。
承恩又被人買去做奴才。
再也沒人會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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