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7章 主宰殺機(2/2)
只見,元空回頭看了眼時光結界,緩緩道:「此乃吾主親手布下的時光結界,哪怕是隨手布置,其中危險也難以言喻,人皇好自為之。」
韓非看向眼前這時光結界,而結界之中,西門凌蘭的心臟竟開始噗通噗通地跳動了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師父和三殿主敢教授韓非時光六神術,但既然教了,應該是不會讓韓非隕落的。
可是,她也萬萬沒想到,僅僅用了三年時間,韓非便掌握了時光六神術。這種修行速度,快讓了讓人匪夷所思。果然,他還是那個他,天驕絕世。而自己為了掌握時光六神術,從基礎到萬千時光操控之法,再到時光六神術,足足用了三萬年。
西門凌蘭身邊,美婦人澹澹道:「凌蘭丫頭,你的實力早已大帝巔峰,接下來的路,也該自己走了。只是,這條路或許會很艱辛,為師只提請你,無論什麼時候,不要忘記自己的路。諸天萬道再強,也不如你自己的道,謹記。」
「師父!」
「刷~」
美婦人並沒有打算摻和韓非和西門凌蘭的會面,所以先一步離開。
而時光結界外,元空的警告還在耳邊,韓非已經一手按在了時光結界之上。
以韓非現在對時光的領悟,只是身體上微微顫動了一下,便將時光之力調整到與這結界一樣的頻率,下一刻,便直接沒入其中。
「嗡~」
韓非眼前景象一變,一眼便落在了那座白骨墓碑之前。
當他看見身體被時光鎖鏈禁錮,肉身幾欲腐朽破敗的西門凌蘭時,頓時就眼睛便是一紅。那一眼,看得韓非怒火中燒,氣血沖天。
「凌蘭。」
韓非當即第一反應便是去到西門凌蘭身邊,幫她療傷恢復。然而,韓非一步跨越,下一刻竟發現,自己停留在原地未動。
韓非正一臉急躁,正欲爆發鎮海神靈級的力量,可便是此時,只見西門凌蘭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你來幹什麼?我說過,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
韓非臉色露出疼惜之色,雖然此刻怒火衝天,但卻儘量地讓語氣溫和:「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且等我救你出來。」
「嗡~」
下一刻,韓非運轉本我大道,頓時將實力推至鎮海神靈級。此刻,以他敏銳的感知,才發現自己竟然被無數的時光絲線所控制。
「彭~」
只見,以韓非身體為中心,時光法則之力轟然爆開,攪碎了這些時光絲線。
可是,下一刻只見一片時間大潮,帶著無上威能,仿佛一片星宇,呼嘯而至,瞬間將自己捲入其中。
只見,韓非眼前景象一變,西門凌蘭消失了,他又陷入了時光困境之中。而在這時光困境裡,天地崩塌,無上威能壓得韓非凡欲喘不過氣來。
與此同時,億萬道時光之刃迎面斬來。
韓非知道,這是時光之主布置的結界,肯定不是元空可以比擬的。自己縱然掌握了時光六神術,也不可能如剛才那樣輕易地破除。
所以,韓非反手祭出希望之刃,暴喝一聲:「斬。」
「刷刷~」
雙刀絕世,破碎層層虛空,縱然主宰級強者親自布下的困殺之陣也如同紙湖的一般,瞬間就被斬開。
這並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希望之刃的獨特能力。
這個時候,韓非也顧不得暴露希望之刃了,他現在很生氣,不想再跟時光神殿這些人在磨嘰了。
果然,希望之刃一出手,時間困境轉眼便破,韓非重新回到了時光結界之中。
韓非自信,不論時光主宰布下的結界有怎樣的殺術,在希望之刃面前,都沒有多大的意義。
但韓非剛一回歸,便看見時光法則交織成一個身披金袍的男子形象。
「時光之主?」
雖然沒有料到時光之主回親臨,但看見他時,韓非當即雙眼赤紅,希望之刃赫然在手,雙刀一合,全力斬出,隨即暴喝一聲:「有種你特娘的沖我來,為難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這會兒,韓非也不管對面的人到底是誰了,就是不祥親臨,這一刀他也敢斬出去。
「叮~」
可饒是鎮海神靈級的戰力,在堂堂主宰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那一刀可截斷星河的恐怖刀芒,仿佛越過了漫長的時間阻礙,在時光之主身前半丈之外,便徹底消散。
而韓非並未止步,他知道這一擊並不能撼動時光之主,所以下一刻通體化作數萬雷痕,順著希望之刃斬過的痕跡,瞬間殺出,這一次他以血天刃爆發雙倍戰意,甚至以自身精血血餵食血天刃,再度強化一倍戰力,可謂真正的傾盡全力。
「叮~」
可縱然是如此,只見時光之主竟一手握住血天刃,反手一拍,韓非「彭」的一聲,倒飛而回,瞬間撞擊在那時光結界之上,身體上布滿裂痕,整個人仿佛從鮮血中撈出來一樣。
「爆~」
「轟隆!」
便是這等情況,韓非亦未罷休,在斬出這最強一擊後,暗中留下了無盡水。雖然他知道無盡水撼動不了時光主宰,但只要能觸碰到他,便表明了自己的一種態度。
只是,無盡水炸開的那一瞬,仿佛在此間撐起了一個泡泡,所有的爆炸威能,都被鎖在了時光泡泡里,根本無法逸散出半分。
「噗~」
時光之主神獸輕輕一碰,那時光泡泡便「啪」的一下粉碎,可是卻再也沒有半點威能逸散出來。
只見時光之主,只是看了韓非一眼,韓非便覺得此間,無窮威壓砸在了肩頭,竟有讓他臣服之意。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了,西門凌蘭只看見兩抹刀芒而已,而韓非就已經鮮血淋漓,被時光之力鎮壓,連起身的資格都沒有。
「叮噹~」
西門凌蘭再也顧不得許多,她根本沒想過時光主宰會來。主宰親臨和主宰隨手布下的一道結界,那豈能一樣?
「主宰大人~」
「桀桀桀~」
韓非雙腿岔開,雙手撐在膝蓋之上,抬頭怒視時光主宰,嘴裡竟發出陰惻惻的笑容:「時光之主,既然不敢殺我,就給老子滾開。否則待吾鎮壓諸天,小心我滅了你時光神殿。」
「哼!」
時光之主冷哼一聲,神色威嚴:「你怎麼知道吾不敢殺你?」
韓非咧嘴,浮現一抹森然的笑意:「那你殺一個我試試。」
時光之主在此冷哼一聲:「如你所願。」
「嗡~」
只見,韓非周身,時光倒灌,億萬重距離,仿佛從不同時間碾壓而至。韓非知道這是時光六神術之一的時光分割術,但是他撼動不了,也不可能爭得過時光之主。
「卡察~」
「卡察~」
下一刻,韓非只覺體內骨骼,紛紛斷裂,身體上,裂痕滿布,縱然生命法則涌動,亦無法彌補這種創傷。
「血天刃。」
韓非爆吼一聲,血天刃歸來,撐在他的身下,讓韓非不至於倒下去。縱然粉身碎骨,韓非都不可能在時光之主面前屈膝。
「卡卡卡~」
韓非身體各處,紛紛炸開,血肉在此間瀰漫,轉眼間,其模樣比西門凌蘭還慘,道骨之上,甚至連道紋都在崩解。
西門凌蘭再也顧不得許多,拖動著時光鎖鏈,連連呼喊:「主宰大人,求你放過他。一切因我而起,和他無關……」
見時光之主根本不理睬西門凌蘭,而韓非的身體依舊在崩碎,西門凌蘭當即喝道:「主宰大人,凌蘭願一命換一命,請主宰大人放人。」
西門凌蘭知道自己有什麼,也知道時光神殿看中他什麼,她是被鎮壓,無法動用自己的力量,但是她還有那一片虛空之力。
她知道這一片虛空之力不可能攔住時光主宰,但她可以憑此自裁,她以虛空自裁,便是時光之主也不一定能恢復的了。所以,若自己真那麼重要,時光之主應該不會無動於衷。
然而,西門凌蘭只是剛剛催動那一片虛空之力,身體仿佛定住,那虛空之力重新沉寂入體內。
只聽時光主宰聲音威嚴:「在吾面前,豈容你胡來?」
西門凌蘭無法動彈,眼角清淚流淌:「主宰大人,只要您放了他,我可即日成神,進入混沌紀元,難道這不是我時光神殿一直在追尋的嗎?」
時光主宰微微搖頭:「心結不破,你成不了神。就算成神,也無法逾越神靈枷鎖。那樣的你,去與不去,沒有任何區別。」
西門凌蘭在乞求,這讓韓非更加的狂怒,他當然知道西門凌蘭是為了他委曲求全。所以,西門凌蘭說的和他再無瓜葛,就是在置氣。
只聽韓非暴喝:「凌蘭,不用求他,他不敢殺我。不祥不滅,時光神殿就得滅。如果他真的不在乎,時光神殿億萬歲月的堅守,便再也沒有意義。時光,有種你便放下身段,咱們同境單挑,我賭你非我一合之敵。」
時光主宰冷漠地看著韓非:「你真的覺得,自己就一定擁有擊敗不祥的力量?你甚至連至尊神術後面的路,都不知道怎麼走,你,憑什麼?」
「哈哈哈~憑煉妖壺在我手中,憑輪迴路在我身上,憑我天生雙脈,憑你,沒得選……」
「哼!」
只見,時光之主輕輕一揮手,韓非周身威壓盡數消失。只見韓非周身時光交織,他剛才被碾得不成人形的模樣,轉眼間便恢復如初,時光不死術的強大,在時間長河中,甚至要比生命法則更好用。
然而,時光之主並未就此放過韓非,只見他一揮手,一十八道噬魂錐「刷刷刷」地釘入韓非體內。
「吼~」
只一瞬間,韓非便感覺神魂仿佛在崩碎,肉身似乎在瓦解,一身力量幾乎全封,身體和神魂上承受著有史以來最無法言喻的痛苦。
而在韓非身前,出現了一條由時光法則構築的道路。
只聽時光之主聲音威嚴道:「進入混沌紀元,不是我的責任,而是你們的責任,去不去在你們。但是,只有刻骨銘心的體會,才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得之不易。此間千里之距,你若能以凡人之體橫渡,吾便赦免了西門凌蘭。若渡不過,那也是你們倆自己的造化,怪不得旁人。」
說完,時光之主又看向西門凌蘭:「那一片虛空,還撼動不了吾之威能。這條路,要讓他自己走。若連此路都走不過,便證明他非吾看中之人。」
「刷~」
說完,時光主宰的身影,在此間澹化,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