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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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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慕點了一個姑娘,這個姑娘叫慕梅,聽她唱了一首曲子,曲子叫贈流水,贈流水說的是一個痴情女子戀上下游的一個男兒,幾經波折,終究沒成眷屬的故事。

慕梅坐在聶慕的旁邊唱的,一根柳木凳,挽過聶慕的手,還餵過聶慕三次酒,親了聶慕的臉,至於別的就沒有了,聶慕睡著了。

趙政對這些細節已經一清二楚。

兩人就再也沒交流過,一個冷冷地,沉默地坐著,另一個面無表情地跪著,就這麼耗到了林公公過來請趙政上朝。

三十板子是跑不掉了,聶慕去刑房排隊,領罰的都自覺讓他先挨,行棍的管事平日也對聶慕有種難以理解的友好,總是要放個水輕個手,可聶慕這個事有點大,聽上頭說王親自抓人過去罰了一夜,只好心手不一狠狠地打了聶慕三十板子。

聶慕獨自拖著痛得沒知覺的半個身體回了小院,這群人對他不錯是真,他孤僻也是真,連個攙扶的都沒有,看他沒死就都放下心來。

聶慕面無表情地推開門,又面無表情的坐下,腦子裡的酒不知道是醒還是沒醒,他現在有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屁股痛還是手臂痛,還是喝了酒一夜沒睡覺那種不得勁兒的酸痛,好像骨頭繡了。

到了晚上,王又龍顏大怒了,昨天花樓的熱度還沒退,一群人都人人自危,才自危了半天,殿裡跪著的又換人了,這回是肖統領,跪在正陽殿裡,正陽殿是王處理政務的大殿,比迎雀殿這種王睡覺的宮殿政治級別高多了,肖榭跪的也是一腦門的汗。

趙政對待肖榭比對待聶慕直接,並不靜坐一夜精神壓迫了,上來直奔主題發問:「輪值的守衛隨意換的麼?」說著便把一隻竹簡重重地擲進一旁的簍里,發出相撞的聲響,把竹婁碰倒了。

林公公立馬得到指令一腦門子汗跪著收拾灑出去的竹簡,表情很是到位,一臉惶恐,就差沒在腦門上寫「主子很可怕,大家不要惹他。」

趙政本人是很平靜的,這個行為就足夠敲打肖榭了,肖榭趕緊思考今天誰輪值,今天是聶慕輪值,聯想到昨天的事,尤其是昨天林公公還特意過來提點他,「以後這些事,就不要叫小聶侍衛去了。哎呀誰還沒有年輕過呢,年輕人更應該約束自己,那要有規矩呢才有方圓,墨繩……」

林公公進宮早,是王在趙國時就用的老人,一早就割了氣血方剛的源頭,可見是真沒氣血方剛過,王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的話那就是王的心思……

肖榭的政治嗅覺很敏銳,聯想起後宮裡活得風生水起的那位,便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難道王懷疑聶慕是那邊安插過來的人?

肖榭想到聶慕可能的背叛,一陣心痛,嘴裡還是為聶慕開脫:

「今日輪值的聶慕受了罰,傷情很重,屬下唯恐其不能顧全王的安危,便擅自換了人頂替。」肖榭說的很委婉了,換人是理所應當的啊我的王,全為了您的安危著想啊。

趙政也不再追究什麼,誇了一下肖統領的政績,林公公傳話帶來了王的賞賜,說有了他的守衛,連一隻飛鳥都不能輕易越過這高高的院牆之類的話,賞了他一匹小馬,趙政已經很會做君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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