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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暖就見一道黃符飄了過來直接釘在了她的腦門上，而孟之瑤一如初次見面，拿著一把辟邪的桃木劍踏霧而來。

她揮舞著手中的桃木劍默念著咒語，而被釘住的女學生突然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聲。

「啊啊啊！」

這一刻，陸思暖的雞皮疙瘩直接炸了開來。

在女學生痛苦地滿地打滾時，一團黑色的霧氣突然從她身上分離了出來。

「為！什！麼！要！壞！我！好！事！」趴在地上的女鬼穿著破破爛爛的校服。

她披頭散髮，四肢嚴重得變形，全身青一塊紫一塊的，掙扎著想要逃脫孟之瑤的控制。

開裂的頭顱也在這一時刻對上了陸思暖的目光。

那是一張血肉模糊到完全分不清五官的面目，就像是受到劇烈撞擊受壓一般，整張臉糅合在一起，眼眶卻獨獨地撐得極大，凸出的眼睛連著帶血的筋肉，說話期間雙眼更是不斷地流淌著血淚，看上去毛骨悚然的恐怖。

陸思暖驚恐地往後退，這才明白過來系統口中的吳向珊指的是這個面容模糊的女鬼，而不是被她附身的女學生。

而眼前化為厲鬼的吳向珊，竟比季苗苗化為厲鬼時的模樣恐怖上千百倍，就像是跳樓摔死臉著地的悽厲死狀……

想到剛才她附身在女學生身上要跳樓自殺，陸思暖的手腳幾乎冰涼，心臟如同被電擊般驚恐不安地顫抖著。

「這些年上水中學不斷有人跳樓自殺，都是你在作祟！」將桃木劍指向吳向珊的眉心，孟之瑤厲呵道，「你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他們這些新生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為什麼？為什麼？呵……」原本嘶吼著的吳向珊突然發出悽厲的笑聲，「無冤無仇……無冤無仇……是的！他們與我無冤無仇，但是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該死！他們都該死！」

孟之瑤遲疑地開口：「上水中學第一起學生跳樓自殺事件是在2018年，第二起是在2025年，而從2025年開始幾乎每兩年都會有一名新生跳樓自殺。按時間推算，你是2016屆的學生吳向珊同學。那些十年前的新聞，都報導你是因為父母雙亡而大受打擊，突然精神病發作捅傷了同班同學。後因愧疚害怕，當著學生們的面從學校五樓一躍而下，經搶救無效，不治身亡。既然是自殺，你為何會有這麼重的怨氣？」

「自殺……」吳向珊流著血淚，伸手輕撫著自己這張血肉模糊的臉，「十年後關於我的新聞只有……『自殺』這兩個字嗎？」

「自殺自殺自殺自殺……」她像是瘋癲了一般用腦袋猛砸著地面。

因為早已經變為了厲鬼，所以吳向珊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痛意，她流著血淚道：「我以為我能用自己的死換來所謂的真相，然而所有的真相卻隨著我的死而埋於塵土……欺凌我的趙慧雅她們直接轉學，再利用父母關係出國……人生完全受到任何影響，前途依舊光明……而明知真相的老師和同學們卻都絕口不提，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仿佛我這個人真的精神病發作傷人一樣……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順順利利地考上大學，心安理得地有著嶄新的人生，而我……卻毫無意義地從五樓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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