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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川番外(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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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墨川低頭,看向卡片上的那行地址。

那是一家餐廳的地址。

……

晚上,秋天的天氣有些許的涼意。

墨川開著車,在餐廳門口的不遠的樹下停了下來。

一眼,便看見餐廳靠窗的座位上,有一男一女正在聊著天。

男人一臉斯文,文質彬彬的氣質。

而女人一臉高興的笑容,聽著男人在說著些什麼。

她臉上的笑容,是他從未在她臉上看見過的。

一個月不見,她瘦了一些,燙了捲髮,衣服風格也跟以前不同了。

墨川坐在車內,看著咖啡廳內男女聊的暢快,心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一般,開始疼的難受。

這種感覺,他以前竟然從來都未曾發覺過。

甚至……比當初看見小薰兒在沈寒之懷裡那般幸福的樣子,還要痛苦幾倍。

這一刻他才明白,她忽然決心離開他,也許並不是因為討厭他,而是因為……她找到了他的幸福。

從他嫁給她的那天,他便是這麼打算的。

他不會愛她,若她找到了幸福,可以隨時離開他。

可如今真到了這一天,他的心口怎麼會如此的難受。

墨川在車內坐了一個晚上,也看著餐廳里的男女聊了一個晚上。

直到晚上十點鐘,二人才從餐廳里出來。

大約是喝了幾杯酒,她的臉頰忽然變得紅彤彤的。

她穿了短裙和粉色的小外套,腳下的高跟鞋似乎有些踩不穩。

見她沒站穩,一旁文質彬彬的男士伸手扶住了她,帶著她離開了餐廳。

墨川坐在車內,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看著二人從他的身邊走過。

後視鏡內,他看著男人扶著她去了離餐廳最近的一家酒店。

那張妖冶的臉上,臉色忽然白了下來!

……

酒店的房間裡。

男人扶著溫夏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又為她倒了一杯水。

溫夏伸手接過水杯,「謝謝。」

「你這些天就一直住在這裡?」男人看了一眼酒店裡,問她。

「嗯。」溫夏輕輕點了點頭。

家裡得知她放棄了墨家夫人的身份很生氣,不讓她回去。

她只能暫時將酒店當成家住下。

不過還好,她這些年在墨川身邊也學到了不少,也找了個不錯的工作,已經開始適應新的生活了。

見她如此安靜,男人臉上露出了幾分的愧疚,在她的身邊慢慢坐了下來。

「對不起,讓你這些年過的這麼辛苦。」

「這跟你沒有關係。」溫夏看向對方,搖了搖頭。

對方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在嫁給墨川以前,溫夏一直以為,自己長大後的歸宿會是跟他結婚。

但是那年他出國留了學,而墨川正好重病,她被墨家挑選成為了沖喜的新娘。

男人望著她,眼底卻滿是悔意。

「當初如果我沒有離開的話,他們就不會逼你嫁給那個男人。」

「現在我回來了,溫夏,跟我結婚吧,我會彌補你的一切,可以嗎?」

男人說著,便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溫夏有些許的錯愕,倒沒想到對方特意回國會是為了她。

見她不言語,男人便試探性的低下了頭,溫夏一驚,抗拒的縮了縮身子。

……

——碰!

……

一聲巨響,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溫夏愣在沙發上,錯愕的轉頭看了過去。

便看見幾名熟悉的身影……

是墨家的保鏢。

她一愣,還正詫異發生了什麼之時,墨川的身影忽然出現。

那張妖冶的臉上,此時表情卻有些可怖。

「你們是什麼人?」溫夏身邊的男人面露驚恐之色,下意識將她擋在了身後。

溫夏滿臉錯愕,還未反應過來什麼之時,男人已經大步的走了過來,雙眸通紅的掃了一眼她身邊的男人,抬手便將他提了起來,狠狠的朝著他臉上砸了一拳!

男人被打的連連後退,正要還手之時,保鏢走了過來,輕易的將他制住了。

「你們要做什麼?」

墨川沉默不語,只是低眸看向愣在沙發上的女人,臉色變了變。

她竟然和別的男人來酒店!

「你怎麼來了……」溫夏錯愕的看向他。

墨川卻沒有回答她,只是面帶憤怒的俯下了身,彎腰將她整個人扛了起來,扛在了肩上。

「你要幹嘛……」溫夏大驚失色,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他背上的衣料。

墨川扛著她大步轉身。

……

墨家。

車子剛剛停穩,墨川便推開車門下了車,而後彎腰將車內的女人抱了出來,單手又扛在了肩上。

「你到底要幹嘛!」

「你是不是瘋了!」溫夏在他的肩上不安的喊著,可他卻沒有言語,一路扛著他回到了他的臥室,才將她丟在了床上。

他目光有些憤怒的看著她。

「我們還沒有離婚,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找別的男人?」

她在他身邊時那麼的溫婉賢惠,怎麼一離開他,便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竟會跟男人去酒店!

聞言,溫夏怔了怔,雖然被冤枉卻並未開口解釋,而是不滿的看向他。

「你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我要找什麼人這是我的自由。」

她不喜歡他再次插手她的生活。

她已經下了很大的決心離開他了。

聽她這麼說,墨川的臉色變了變,直接轉身到床頭櫃裡,拿出了那兩份協議書,當著她的面,直接一分為二!

看著被撕碎的協議書,溫夏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忽然俯身而下,雙手撐在了她的身側,低頭看著她。

溫夏愣住,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不解的看著他。

今天的他,好奇怪……

一個月不見,他似乎變了不少,比這五年裡變得多要多。

墨川盯著她看了片刻,才慎重的對她說道。

「我反悔了!」

即便他不想承認,但在她冒著雨離開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經反悔了!

他不敢相信,

「我們原來說好的,你怎麼能反悔。」她臉色一變,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我不在乎。」墨川緊緊的看著她,不在乎的說道。

他只知道,在看見那個男人帶她進酒店的那一刻,他便瘋了!

他無法忍受這些!

當初小薰兒跟沈寒之在他面前卿卿我我之時,他都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他很憤怒,很憤怒!

憤怒的想要殺了那個男人!

他的聲音落下,溫夏卻是頓住了,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看著他。

緊跟著,一股委屈的情緒忽然涌了上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她說著,雙眼忽然紅了幾分。

「我都已經願意放棄你了,你知道你這樣有多殘忍嗎?」她看著他,埋怨的說道。

墨川沉默不語,看著她通紅的雙眼,他的心中卻又泛起了一陣疼意。

這些年她在他的身邊不哭不鬧,除了那日她被人用匕首架在脖子上以外,他從未感到如此心疼過……

他沉默片刻,目光不經意落在了她的身上。

因為他方才扛她的姿勢,導致她身上的短款上衣上移,短裙腰間也下移了不少,露出了她小腹上的那塊疤。

那塊疤他清楚的記得,是在兩年前的一次仇家暗殺他時,她為他擋了一刀留下的。

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世上除了季風外,竟還有人願意為他付出生命。

手術時,她沒哭也沒鬧,只是在聽見醫生說她以後都無法要孩子之時,她才紅了雙眼。

此時此刻,他才發現,這幾年她雖然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但每一次的記憶他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閃了閃,而後緩緩的伸出了手。

手掌覆在了她小腹上的拿快疤上,男人那張妖冶的臉上,忽然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不要放棄我!」他抬眸看向她,聲音有些嘶啞。

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有太多人放棄他了。

他不想再被她放棄。

縱使他知道,他並不值得被愛。

他的聲音落下,溫夏卻是怔住了,抬起發紅的眼睛,錯愕的看著他。

「你說什麼……」

看著她那般驚訝的樣子,墨川沉默不語,而是將她小腹上的手掌收了回來,而後握住了她的手,撫向自己胸口的位置。

「這裡,都是你的身影。」他看著她,動情的說道。

溫夏愣住,掌心都是他的心跳聲,這一刻,她的心跳也猛地跳動了起來。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將手收了回來。

「那……那你那天為什麼讓他們殺了我。」

那天他狠心絕情的樣子,徹底讓她的心碎了。

她以為,他根本不在乎他。

「只有這種方法,能讓我們都活命。」墨川看著她,解釋道。

聽他這麼說,溫夏這才恍然明白過來什麼。

當時她太過於生氣絕望了,絕望到都不敢奢望他是會是為了救她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她愣愣的看著他,心裡又驚又喜,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還離婚嗎?」男人妖冶的臉上滿是在意。

「暫時不離了。」她想了想,然後回答道。

「暫時?」墨川皺眉。

只是暫時不離?

「罷了。」他嘆了口氣,不再糾結這個,便又認真的問她。

「跟我身邊會很危險,你會害怕嗎?」

她搖了搖頭,不以為然。

「有什麼好害怕的。」

就算是被壞人用匕首抵著脖子,她也沒有害怕。

因為她更在意的是他絕情的說讓那些壞傢伙殺了她。

她當時手上如果有個什麼工具,或許都能靠著憤怒自救成功了。

聽她說不怕,男人緊繃了許久的臉色,才終於有了一絲好轉。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目光流轉,忍不住緩緩的低下了頭。

溫夏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雙唇觸碰的那一刻,一陣巨疼,忽然在他的心口泛開了。

「咳……」他忽然咳嗽了一聲,驀地從她身上起身,靠在了一旁。

見狀,溫夏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忙的湊過去查看他的情況。

「怎麼了,是不是舊疾又復發了?」

「不是病。」墨川看了她一眼,臉色有些發白的否認。

墨陽那個傢伙回來幫他治了幾年,他的舊疾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是怎麼回事?」溫夏不解的問。

「是毒。」墨川的臉色變了變,表情有些許尷尬。

他身中這種毒這麼多年,今天還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體會到毒發的感受。

當初在面對小薰兒的時候,他竟也一次都沒有毒發過,當時他還曾懷疑自己的毒是不是已經消退了。

後來小薰兒跟沈寒之結婚,他便讓快要研製成功的解藥程序停了下來,因為他覺得那解藥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

可卻沒想到……今天卻她刺激的毒發了。

這麼想來,似乎在這五年裡,他也曾有過這樣的感受,但沒有此刻這麼嚴重,每次都是她在身邊時才會有。

但他只將它當成是自己的舊疾來看待,加上平日他跟溫夏一直是分房睡的,所以從未如此透徹的體會到這種毒發的感覺。

直到剛才他清楚自己弄了念頭,才明白這種疼,原來是毒發。

這毒發起來的感覺,心臟就猶如被針扎一般。

一聽他說是毒,溫夏的臉色更是緊張的不行。

「我去叫墨陽來!」她忙的從床上起身,要去打電話,卻被墨川伸手握住了手腕,拉了回來。

「沒事,這毒死不了人。」

「可是你看起來很痛苦。」溫夏卻急的雙眼通紅,他臉色都難看成這樣了,怎麼還說沒事。

「你離我遠點,我的痛苦自然會消失。」墨川盡力不去看她,努力讓心緒平靜下來。

聽他這麼一說,溫夏面露出不解之色,但還是乖乖照做,下了床,與他保持了幾米遠的距離。

她一離開,墨川的臉色便漸漸好轉,身上的疼意便也慢慢消失了。

見他慢慢平靜,溫夏這才敢繼續靠近,可是又不解的看著他。

「這到底是什麼毒?」

這毒好奇怪,難道靠近她就會毒發?

怎麼會有這樣的毒。

「咳……」男人妖冶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的尷尬。

見他不說,溫夏臉上的表情更加擔心了。

「可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就不能靠近你了?」

好像有點奇怪。

聽她這麼說,墨川皺起了眉,而後有些心急的道。

「這毒我會馬上解決掉!」

這是他第一次,想要如此痛快的將體內的毒給清除完!

以前他倒沒覺得這毒有多痛苦,可今天來這麼一出之後,他是一秒鐘也不想忍下去了!

於是乎,第二天一早,墨家的實驗室便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了運營。

三個月後解藥終於研製成功……

往後漫長的婚姻歲月里,墨川大概是滿意的。

除了妻子一不高興便會說『老娘不幹了』然後離家出走,每次都要讓他差點要翻遍R國之外,他基本覺得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一定比沈寒之那個妻管嚴要幸福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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