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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柏榆曾經對此詢問過,莫趙瑾只是說交給別人他放心不下,他想親自照顧自己。
一個早上,溫柏榆睜開眼睛,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柏榆你怎麼了?」耳邊傳來莫趙瑾的聲音。
溫柏榆對他安撫似的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十分勉強和虛弱:「我沒事,就是傷口疼得厲害。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一個月,溫柏榆每天都十分的疲憊和痛苦,幾乎封閉的房間充斥著中藥味,苦到舌尖發麻的湯藥,還有劇痛難忍的傷口。
莫趙瑾拿出毛巾替他擦拭額頭冒出的冷汗,疼惜的說:「都是我的錯,若是當初我能替你擋下這一刀,你就不會這麼痛苦。」
溫柏榆搖頭說:「將軍你犯傻了,誰能想到陸譽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受傷的是我,我反很慶幸。」
「柏榆,此生我定不負你。」莫趙瑾定定的說道。
溫柏榆從小以乞討為生,他見慣了世間冷暖,可他終究和莫趙瑾是截然不同的人,在更多時候溫柏榆都是傾聽著對方說一些聽不懂的兵法還有邊疆的事。
而他唯一聽得懂得卻感到害怕的是莫趙瑾講述每次戰後處理俘虜的過程。
那些俘虜都被他們以不同的殘忍方式折磨,最後痛苦的死去,莫趙瑾並沒有阻止將士們這麼做,找莫趙瑾的話就是處理掉俘虜可以節省他們的糧食。
將士們飽受戰爭的迫害,這也是他們唯一的宣洩恨意的方式。
痛了一天溫柏榆後背都是冷汗,他勉強的笑了笑說:「還好如今國泰民安,將軍和他們也不用再去那麼辛苦打仗,大家都能過上平靜又快樂的日子。」
「是啊,現在的生活確實是最好的。」莫趙瑾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間卻並沒有多麼開心,他拿起放在桌上已經變得溫熱湯藥道,「該喝藥了。」
溫柏榆見到湯藥就露出難受的表情,他側過頭苦著臉說:「可不可以不喝,我覺得傷快好了。」
莫趙瑾拿碗的手微微一頓,他在這方面一向不容溫柏榆任性的,但這次他放下碗說:「好吧,今日只許一次,下不為例。」
溫柏榆聞言鬆了一口氣,他害怕莫趙瑾反悔,便找了一個話題說:「將軍,你之前有過一名小廝,那他現在人去哪了呢?」
莫趙瑾起身,湯藥被他盡數倒入窗邊的盆栽中,他沒有回頭,聲音十分的平靜道:「他死了。」
溫柏榆愣住:「他是怎麼死的?」
「某天夜裡府中來了刺客,對方的目標是我,他替我擋了一箭。」莫趙瑾頓了頓,「後來傷勢過重便去世了。」
溫柏榆聞言露出遺憾的表情:「他待將軍極為忠誠。」
「對啊。」莫趙瑾伸手摘了一片盆栽上的葉子,捏在手中一點點碾碎,「我到如今都忘不了……他死前最後的表情。」
溫柏榆此時有些累了,他閉上眼的時候突然想起陸譽當時說的話。
對方為什麼突然提及莫趙瑾那名小廝的事情呢?
在溫柏榆睡去後,莫趙瑾走過去,將他身上的繃帶剪開,露出好了大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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