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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床上躺屍的江姜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喜歡你。」柏杭語氣堅定的重複了一遍，旋即放柔了聲音，緩緩道：「是成年人的喜歡，是男人對男人的喜歡，是我將暗戀你這麼多年的時光匯聚在這一瞬間的喜歡。」

「是想要和你結婚，攜手一生的喜歡。」他從口袋裡拿出鮮紅緞帶綁著的小禮盒，旋即一點點打開，露出裡面閃爍著光的鑽戒。

「可以嫁給我嗎？」柏杭抬起眼，目光灼熱的看著江姜道：「左斯聽不會再是我們之間的阻礙，曲麟杜溧川以及其他人都是無關緊要的存在。只要你有一點點喜歡我……」

他拿出鑽戒，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旋即小心翼翼的套向江姜白皙細嫩的指尖，低聲道：「只要你願意嫁給我，那我做什麼都可以。」

銀色鑽戒緩緩往前，穿過江姜淡粉的指尖，即將套入修長的骨節。

「不管是為你去死。」柏杭烏黑的眸光里泛著希冀：「還是在你和別人上床的時候——為你們看門。」

江姜的手指突然蜷縮。

他的動作太過猝不及防，使得柏杭沒回過神，手中的戒指就隨著江姜的動作而滑落在地。

戒指在地上滾了滾，最終滾進滿是灰塵的床底。

柏杭怔了怔，旋即撐著笑道：「是我不小心，我這就去撿。」

他說完便毫不遲疑的俯下身，向著床底爬去的同時伸出手，沒有章法的四處摸索著戒指。

等他渾身沾著灰，手掌髒兮兮的攥著戒指重新看向江姜時，江姜已經壓制不住腦海中迴蕩著尖叫，抱著頭蜷縮在床上，無意識的重複著腦海中無限循環的聲音：「不、不行。」

他說。

不行。

柏杭臉上的神色再也撐不住，漸漸的消失。

他低垂著睫毛，面無表情的站了許久。

直到江姜的聲音沙啞，那一聲聲的拒絕，都從始至終沒有變過。

柏杭陡然短促地笑了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

可能是因為，他一廂情願的兩情相悅，實在是太可笑了。

*

延綿不絕的回音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江姜混亂的思緒這才緩緩恢復。

等他茫然的眼眸里倒映出面前男人的臉龐時，江姜才遲鈍道：「莊欒？」

「是我。」莊欒低頭，愛憐的吻了吻江姜的額頭，歉疚道：「對不起，我之前沒能及時的發現你的異常，讓你受苦了。」

江姜漿糊般的小腦袋慢了半拍才清明起來，他張了張口，正準備問幾個問題時，先一步發現自己居然被莊欒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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