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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等他開口，薩默便瞭然道：「您果然記得清清楚楚。沒錯，自從您在巨蟒之森里滅殺了我的小玩具、超凶的震懾了我一番後，我便知道自己煞費苦心的偽裝，在您眼中不過是幼稚可笑的手段。最為諷刺的是，我一直以為自己將您哄的很好，卻沒想到您是如此的聰慧與優秀，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逗著我團團轉而不自知。」

他苦笑道：「想通這一點時，我仔細回憶了我們相處中的點點滴滴，然而無論我怎麼回憶，都想不明白您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識破我那層虛偽的外殼的。」

江姜：「……」

你當然想不通。

因為他直到剛才，才姍姍來遲的『掌控全局看穿了一切』。

被迫成了一個足智多謀還狡猾的人，江姜的內心是拒絕的。

但是薩默實在是太會捧人，江姜一個沒忍住，就上揚了唇角故作深沉道：「現在坦誠相待還不算太遲，只要你將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我願意讓你出隊放你一條生路。」

薩默眨眨眼，忽而愉悅笑道：「生路？」

他咀嚼著這個詞，笑意深深道：「離開了您，那才是斷絕生路。我寧願屍骨埋在腐爛的淤泥里，也不想和您分開，縱使不久後阿森斯部落將攻破曼保城，我也會誓死追隨著您。您如此博知，應當知曉亡靈是不會說謊的，所以請您不要再防備我。」

「而且我們之間……」薩默沉吟幾秒，笑眯眯的提醒道：「可還有『死亡共舞』的契約。」

江姜：「……」

和二哈處關係的那段時間裡，江姜就發現了自己的權限比經驗池高，故而這會薩默不動聲色的說出這句話暗示時，他真的半點沒感到威脅的意味，反而微妙的憐憫起至今都不知道契約被迫改變的薩默。

主導權在不知不覺間交換，對方還渾然不知，簡直又慘又莫名搞笑。

江姜很辛苦的壓下笑意，輕咳了聲正經道：「你不說我都忘了，我們之間還有契約存在。既然你不願意離開小隊解除契約，那就好好的做好牧師的本職，雖然我機智的看出你的偽裝，但不是個冷酷無情的隊長，只要你沒有故意搞事，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隨你浪。」

打完包票，江姜補充道：「前提是你把話都說清楚，比如那個阿森斯部落的事情。」

「不過是要攻城而已。」薩默微微蹙眉，將阿森斯部落一筆帶過，不死心的揪著舊事不放：「您為什麼不多關注我的事情，而是盯著那些小事不放？難道國破家亡的平民還能比我更重要？」

「？」江姜震驚不已：「你在說怎麼垃圾話？你剛剛都承認自己是亡靈了吧？一個已經死去不知道多久的亡靈和活人完全沒有可比性好嗎？」

薩默呼吸一窒。

他的身體原本就被聖光腐蝕的辣眼睛，這會心態一崩，肉身都有散架的跡象。

江姜看得心驚肉跳，未免晚上做噩夢，便趕緊扭過頭一步衝進房間，將門砰的一聲關上，隔著門板緊張兮兮的提醒道：「門口有廢棄的水缸，你要是想換身體了，就把垃圾放進去，別丟在我門口嚇人啊。」

薩默深深深深的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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