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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月怔然,不確定看向蘇澤手裡的名單,確確實實僅有他自己。
FIO的隊員抗議:「你們搞區別對待,憑什麼?!」
蘇澤手裡捏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組委會賽前收到無數封匿名信,內容大致是要求對FIO車隊的選手進行賽前多次體檢。為了讓車迷滿意,讓觀眾滿意,請FIO的賀隊,服從命令。」
姜稚月氣得手指顫抖,她上前一步,要開口替賀隨辯駁,Eve拉住她,拼命使眼色。
姜稚月揮開他的鉗制,「那麼請問蘇老師,因為匿名信就對某位選手特殊照顧,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聚焦在賀隨身上。
每道目光包含的探究意味簡直將他燒灼,一些機車新人不知前幾年的悲劇,身旁的前輩毫無保留為他科普。
於是,那些單純、同情的眼神變得不屑露骨。
他和舅舅,成了他們眼裡十惡不赦的罪人。
賀隨攥緊手指,隱忍著澎湃的情緒,警告自己不能動手不能表現出怒意,不然就會著了有心人的道。
他抬頭,與蘇澤相視,舌尖頂了下腮幫,「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澤挺認真想了幾秒,「大概是……蛇鼠一窩?」
賀隨硬是被氣笑了。
度假區的私立醫院內,不是度假區的開放時節,院裡的醫護人員不多,組委會請來專門體檢的醫生聚在一起聊天。
賀隨跟著組委會安排的檢察人員進到檢查室。
對外全部封閉,姜稚月等在空蕩的走廊上,呆呆站了十分鐘小腿開始打軟,她靠坐在地上,低頭編輯微博,將壞情緒全部塞進草稿箱。
心情堪堪平復。
半個小時,賀隨走出檢查室,抽過血,衣袖擼起半截,動脈處粘著醫用膠布。
姜稚月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侷促又難過地垂著頭,難過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一直以來她都是被安慰的那個。
摸摸頭的技能用得太多,他可能會產生免疫。
她吸了吸鼻子,張開手臂,「抱抱隨寶,他們那些人太可惡了。」
賀隨任她抱著,眼底凝結的冷冽情緒化開,他低頭,下巴抵住女孩的發頂,「放心,沒生氣。」
他在說謊,姜稚月不拆穿他。
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她看見他都要把拳頭捏碎了。
「贏給他們看。」姜稚月加重音量,固執地抱著他,「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本以為這種區別對待只此而已,但姜稚月發現自己錯了。
中午,組委會為選手準備了自助食物,賀隨回房間清理了手臂上的膠布,來到餐廳時,蘇澤站起來示意他:「你的位置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