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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未及相伴初相識,分別便已在眼前。再見何時?相逢何期?短短的一段同行,未曾離別,蘇語衾就已懂得了何為入骨相思。
於是,她便常常看向泠玥汐,每一眼都是情深,每一眼俱是能刻入骨髓的記憶。
臨分別時,蘇語衾曾有那麼一瞬的衝動,想要直接告白的。
但是告白之後又能怎樣呢?且不說汐兒能否接受,便是兩情相悅,她就能帶著汐兒去面見皇兄嗎?於世人眼中,女子之間的感情有違倫常,更誆論皇家?
所以當時,蘇語衾忍耐住了,她該先為她們的未來掃清障礙才是!
回宮之後,當蘇語衾說起時,果然是不被接受的。
「皇兄,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哦,皇妹看上的是何人?只要人品不差,皇兄都為你做主。」
「她……是一名女子。」
「不行!女子怎能與女子在一起!皇妹,朕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過幾日,朕讓皇后為你好好相看這京中的俊傑!」
……
近一年的時間,蘇語衾並沒有哭鬧反抗,因為她知道這是無用的。便是皇后辦的,名義上是賞花宴,實際上是選駙馬的宴會,蘇語衾也是乖乖參加了的,只不過全程冷若冰霜,凝眉不展罷了。
這種無聲的反抗皇帝如何看不出來,但他總不能隨意挑個妹妹不喜的駙馬,讓妹妹受委屈吧?
而除此以外,蘇語衾唯一做的,大概就是反覆想著她與汐兒的那段短暫的時光。汐兒的一顰一笑,就在這日復一日的思念中,越發入了骨,侵了髓。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皇帝對這唯一的妹妹是真心疼愛的,眼見妹妹的精神頭一日差過一日,終是不忍心。
「皇妹,你果真是只喜歡那名女子?」
「是。」多年習武、二流境界的身體底子,也撐不住相思之苦,蘇語衾已是病倒在榻。
皇帝略一沉默,搖搖頭輕聲嘆息,道:「罷了,皇兄便依你吧!」
聞言,蘇語衾死氣沉沉的眼眸終於又明亮了起來,「真的?」
「君無戲言!」看到妹妹就因為這麼一句話,便又打起了精神來,皇帝還有什麼好反對的呢?至於宗親和朝臣那兒,自有他這個皇兄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