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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中，瑪麗·萊茵都是清醒的。

她的眼中時而瘋狂，時而呆滯，身體卻是一動不動，外貌看上去老了二三十歲的樣子。

曾經風光一時，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慕秋甚至都有些同情她。

瑪麗·萊茵最忠實的助手兼僕人丹尼爾在逃跑時被聯邦戰隊的炮火當場擊斃，整個人被打成了篩子。

灰色城堡之內的非戰鬥人員紛紛投降，中控室失去控制，上萬名「晶片人」如同木雕般呆滯地停在原地。

大多數聯邦戰隊都收到了清理戰場、押送俘虜的指示。

楚擎天看著不遠處躺在行星碎片上，來回晃蕩的比伯，神情有些複雜。

慕秋拿觸角探了探，鬆了口氣，「還活著。」

楚擎天點了點頭，抬腳往那邊走了幾步，打算先把比伯接到天龍號上——不管這個人曾經如何給他下絆子，至少在戰場相當於救過他兩次。

不過，有人先楚擎天一步跑了過去。

那人褐發灰眼，面容冷淡長相和楚擎天有些相似。

慕秋和他有過兩面之緣。

楚擎天腳步一頓，神色複雜地叫了聲，「父親。」

沃頓彎腰把比伯抱起來，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他抬頭看向楚擎天，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樣子，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小天，你不必叫我父親，你不是我兒子。」

楚擎天皺了皺眉，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沃頓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平靜地說道：「我不知道基因檢測為什麼會出現那樣的結果，我唯一清楚的是——我和你母親在此之前並不相識。」

楚擎天一愣，精神絲頓時亂作一團。

潛意識中的認知告訴他，沃頓沒有說謊，他沒有必要說謊。

慕秋伸出精神觸角，輕輕地安撫著。

沃頓垂下眼，說了聲，「抱歉，現在才告訴你真相，」然後，便把比伯抱到飛行器上，回到了北極戰隊的飛船上。

「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楚擎天有些頹喪地說。

多年以來的委屈、憤懣似乎全都成了笑話，原來，比伯的確有理由討厭自己，他的的確確打擾了別人的生活。

慕秋主動窩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腰，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他紛亂的精神絲。

小傢伙們敏感地覺察到家長們的異樣，紛紛圍攏過來，有的抱腿，有的抱腰，有的爬到脖子上，最後由小綠藤一捆，一家人頓時成了一個大大的粽子。

楚擎天的傷感傾刻間煙消雲散。

——

瀾好不容易擺脫了林奕的「糾纏」，逃命般跑到慕秋身邊，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控訴般看向林奕，還有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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