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太子朱厚照(2/2)
殿內的面積並不算大,除了一張桌子幾張椅子以及幾個古董花瓶外,幾乎並無其他東西,弘治帝正坐在桌前查看奏章,當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後,不由得抬頭露出一絲寵溺的笑容。
「是照兒回來了?這次你外出見世面,路上可還算順利?」
「並不是太順利,路上遇到了一頭飢餓的老虎偷襲,侍衛們損傷了十幾人才將那老虎殺掉。」
回來的路上,朱厚照早已叮囑過隨行的錦衣衛們,讓他們不准泄露與林師之間的任何事情,至於死傷的錦衣衛,他也早已想好了說辭。
聞言,弘治帝那原本寵溺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隨後他的目光在兒子身上不斷地打量著。
「出去一趟,想不到照兒也學會撒謊了,呵呵!」
作為帝王十幾年,弘治帝雖然被稱之為仁君,但長期與文官集團接觸,心思是何等的厲害,朱厚照臉上的那一絲不自然,他很敏銳的便察覺到了。
「父皇,兒臣並未撒謊!」雖然明知謊言已被識破,但朱厚照卻還是要硬著頭皮扯下去,他拜師的事情,真的不能說出去,否則以父皇的脾氣,自己那位林師,恐怕會有麻煩。
「好吧,照兒年紀大了,也該有些自己的秘密了,父皇不逼迫你!」
弘治帝倒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而是略帶疲憊的伸了個懶腰,將桌子上的奏摺擺放到了一旁。
「父皇,這次我回來的路上,看到了不少的難民,與閣老們以前所說的國泰民安,完全不一樣!」眼見父皇不再追問之前的事情,朱厚照便迫不及待的將路上遇到難民的事情說了出來。
「哦,很正常,那些老狐狸,他們口中的話,有三分是真的就不錯了,真若全聽他們的,哪天死了恐怕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照兒,你也不小了,已經開始懂得民生疾苦了,有些事情,父皇也該讓你明白了!」
說著,弘治帝將桌上的奏摺拿到兒子跟前,「你先看看吧!」
朱厚照愣了愣神,拿起奏摺翻閱起來,沒多久,他那還稍顯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怒色。
「這些昏庸之輩,除了歌功頌德外,就是哭窮要錢,那些因雪災無家可歸的難民,到了他們口中,竟然成了略有受災者若干?」
「感覺如何?是不是想要將這些貪官污吏全都殺掉......可惜,哪怕是我,也無法隨意動他們!」
「父皇,您是皇帝,一言九鼎,這些貪官,難道還殺不得?」朱厚照有些不信,在他看來,皇帝是世間最有權勢之人,想殺誰就殺誰,怎麼可能連殺個貪官都做不到?
「確實殺不得,這些人背後,牽扯到了太多,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詳實的證據,哪怕是皇帝,也不能隨意殺人!」
弘治帝嘆了口氣,「如今文官勢力早已大成,哪怕是皇帝,也很難與整個文官集團正面抗衡,以前有軍方權貴能制衡他們,但土木堡之變後,軍隊權貴一方早已衰落,根本派不上用場!」
「你日後必然要登基為帝的,今日父皇便教你為帝的第一課,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