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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三章 自薦枕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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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飯

「公子為長遠之謀,固然為上,現在卻無需如此,始皇帝陛下正盛,羅網……就算有異樣,也不會很明顯。」

「何況,記得大人說過,武真郡侯也可駕馭羅網,以大人和武真郡侯的關係,當為所用。」

「比起留農家一線生機,剿滅農家更為上策!」

公子所憂,不外羅網有可能被人掌控駕馭,進而讓一些人多了助力,而己身則相對力弱。

長此以往,陷入不利的局面。

蕭何不覺如此。

因為帝國現在有始皇帝陛下!

大人眼下就該鑑定剿滅農家之心,將農家十萬弟子徹底解決,主幹不存,縱有農家弟子,也不為大患。

說道所思之意,一禮看向扶蘇公子。

「剿滅農家,解散農家更為上策?」

扶蘇沉思,不自覺的踱步廳內,思緒運轉萬千。

蕭何靜靜等待著。

「……」

「蕭何,你先去準備吧。」

忽而,扶蘇看向蕭何,擺擺手。

「是。」

蕭何一禮離去。

……

……

「帝國公子扶蘇!」

「還真是一位俊俏之人,沛縣……這裡曾經來過一次,那時候這裡還很是破舊,城池也很小。」

「現在的確不一樣了。」

「秦國一統諸夏,也並非不是好事。」

沛縣,城內一座被包下來的酒肆之內,頂樓雅致之間,田蜜正持細長的煙槍,吞吐雲霧。

纖細的腰肢靠在窗側,自成曲線,話語柔媚,別有淺笑之音,一觀窗外的城池模樣,隨意點評。

語落,看向房間內正在細細品茶的一人。

阿言!

平常看過去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說話都是軟綿無力,還真沒看出來,她竟然手段這麼狠,烈山堂田猛、蚩尤堂田虎都是血脈至親吧。

就那樣死了。

就算不是阿言所殺,也是間接所殺。

這樣的人……還真是有些可怕。

連蒼璩堂主都很欣賞她,他的眼光可是相當高的,能夠為他對手的,諸夏間屈指可數。

說起來,這一次和她北上沛縣,心中還有些小小的擔心和畏懼。

「六堂真的要解散了?」

「農家!」

「還真有些捨不得。」

「你來的時候不是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嗎,現在呢?」

田蜜再次吸了一口煙槍,甚為享受,自窗側離去,看向此刻正在取過紙筆的阿言。

「扶蘇!」

「他沒有太多的選擇,倒是他身邊那個蕭何不錯,根據暗子所報,連月來,那人很得扶蘇信任,許多策略都是他提出的。」

「帝國於諸子百家的態度,本就是諸子百家不應該繼續存在,墨家如此,農家如此。」

「接下來的儒家也是如此。」

「就算扶蘇公子不解散農家,咸陽那裡也會有消息直接傳來,甚至於泗水郡郡守也有所動。」

「解散?」

「農家數十萬弟子,歸于田畝,也是不錯的選擇,農家……本就是田畝中人。」

田言執筆蘸墨,在嶄新的紙張上寫著什麼,盡皆帝國頒布的嶄新文字,一筆一划,很是美觀。

有感田蜜近前,不以為意。

「我還以為我們此次前來沛縣,會被困殺的。」

田蜜掃了紙張的文字,不由嘴角輕揚,舞動手中的煙槍,在房間內走動著,這裡……還是不夠奢華。

「殺?」

「觀扶蘇公子近年來的手段,你以為他沒有殺你我之意?」

「或許待農家之事了結後,便會動手。」

「既然選擇解散六堂,那麼,他不會留下隱患的,二叔那日收到的文書絹帛大可能從沛縣流出。」

田言手上動作不停,分心而用,同田蜜之言的聊天沒有任何衝突。

「這……那該如何?」

田蜜手上動作一滯,身軀一轉,看向伏案未停的田言。

「所以,我等要展現可以活下去的資格。」

「那份文書落下,扶蘇公子會有這個心思的。」

「諸夏間,他想要獲得更多,我們可以給予,可以給予他想要的。」

田言神色平靜的說著,手上的毫筆停下,落於一旁,一觀紙張上的內容,雙眸掠過一絲琉璃之光。

「蒼璩堂主可沒有那個心思。」

田蜜覺得無趣。

「他所謀!」

「我所謀!」

「不為衝突!」

蒼璩入農家所謀,直到現在,田言也沒有徹底明悟,無論如何,農家六堂歸一,是好事。

將紙張文書摺疊,拿過已經準備好的信封,裝入裡面。

「阿言,我覺得你還不如自薦枕席,扶蘇公子可是帝國尊貴之人,若是事成,農家不就更安全了?」

田蜜突然道。

頗有些期待的看向田言,這一策其實也挺好。

「以色侍人,下下之策。」

「雖然不明白蒼璩為何放走共工堂的——老金,你應該明白他還活著,他活著,你就很危險。」

「尤其陳勝還活著。」

「你就更危險了。」

「蒼璩可以護你一時,長久何如?」

書信梳理好,收入懷中,並不著急送出去,眼下……天色尚早,夜幕降臨也不遲。

扶蘇這等人,欲要以女子為牽制,弗如!

田蜜?

她此策深意並不難猜,比起扶蘇,蒼璩行事性情皆不為拘束,頗為豪邁,自己未來的歸宿?

男人!

蒼璩是一個選擇,他有這個實力!

扶蘇!

也許將來可行,未來誰可說得准。

「老金!」

「哼!」

「當年就應該徹底了結他,真不明白蒼璩在想什麼!」

田蜜前一刻還似笑非笑的神色,悄然一變,撫媚之眸隱現殺意,更為夾雜深深的不解。

老金明顯是禍患。

蒼璩為何不殺了他!

為什麼?

自己想要殺他,還被攔阻了。

現在蒼璩又放了他?

是想要給自己找麻煩?

「你現在能夠依靠的只有蒼璩,可惜,你一直不了解他。」

「以色侍人,不為長久。」

「近來你從魁隗堂收羅美人於他,更為下下之策。」

「田蜜。」

「你已經處於危險之中了。」

田言抬手,輕輕捋過剛才因寫字落在鬢間的髮絲,綰於而後,微整衣衫,自案後起身,踏步窗前。

沛縣。

這裡自己第一次來。

看上去還不錯。

或許,接下來自己要在這裡待上不短的時間。

「……」

「阿言,我可是自小看著你長大的,你說……姐姐要如何解決這個危險?」

田言手中的細長煙槍還在緩緩燃燒著,一絲絲的菸葉香氣繚繞,在肉眼可見的道道紋理下,瀰漫開來。

然……此刻主人已經沒有心思去品嘗。

嬌媚之顏隨心緒變換色彩,秀眸隱現深深的愁思,下一刻,視線一轉,落在窗前的田言身上。

熟悉的笑語柔柔如水,踏步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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