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二章 六堂解散(2/2)
「那就調動通武侯的百戰穿甲兵,帝國的那支精銳最合山地作戰。」
「麻煩,就要解決!」
「不過,在那之前,還要看看田言她們要說什麼吧,雖說和田言只見過一面,她當不會這般坐以待斃的。」
欲成大事,便是不能婦人之仁。
父皇當年於長安君成蟜。
父皇當年於文信候呂不韋。
父皇當年於後宮楚夫人、敏夫人她們。
……
自己是泗水郡的郡丞,更是帝國的公子,等待自己的只有一個目標,只有一個位置。
尤其自己還是長子。
如若最後不能夠坐在那個位置上,扶蘇自覺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因為……春秋以來的諸般史冊都有提及此事。
父皇最為寵愛麗夫人,更有立麗夫人為皇后之心,好在麗夫人一直拒絕此事。
可……公子高眼下年歲漸長,有聞咸陽宮有胡亥等人多圍在公子高身邊,父皇更是為公子高請來不少學宮博士。
農家!
要麼如同一隻杯盞被自己握在手中喝茶,要麼便是被自己摔碎。
它只有這兩個結果!
……
……
「農家眼下的局面,很出乎我的預料。」
「你和蒼璩二人直接掌控農家六堂了。」
「說說你們的來意。」
片刻之後。
扶蘇和蕭何已經出去了,掃著田言和身邊一位妖嬈嫵媚的女子行禮,那人應該就是魁隗堂田蜜了。
一身姿容身段,還有身上的氣質,符合檔案的記載。
雖如此,田蜜眼下不過一個小小的魁隗堂堂主罷了,前來這裡也是沒有任何作用。
自侍者手中接過一杯茶水,握在手中,看向田言。
上次是在自己的府中,風雨交加,黑夜籠罩,這一次……她帶領農家弟子一路北上,沒有什麼遮掩。
她還是那般妝容,形貌還是那般弱不禁風的柔美,白衣披風,靜立廳內,任誰第一次見她都不會想到她手中執掌的力量。
沒有和田言廢話,直入主題。
「農家弟子均是帝國的黔首,一切自然歸於帝國法道之下。」
田言不由輕笑,眉眼之間頓然多了許多色彩,又是一禮,脆音緩緩,自己此行可是很有誠意的。
「歸於帝國法道?」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多月來,農家所行之事不合帝國法道。」
扶蘇亦是笑語應道。
「這也是田言今日前來的目的。」
「田言以為,帝國統御諸夏,百業安穩,黔首安康,農家根基于田畝,當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如果可以,此行在下歸於堂口,會解散烈山堂、蚩尤堂、四岳堂,諸夏間自此沒有農家。」
「一應弟子,歸于田畝,刀劍歸於府庫。」
田言近前一小步,深深道。
聞此,正要準備輕抿一口茶水的扶蘇神色一怔,手中的茶水落於嘴邊,卻為之靜止。
「蒼璩堂主之言,此行田言堂主足以代表農家六堂。」
田蜜手持煙槍,雖沒有煙霧繚繞,己身已然妖嬈奪目,隨著田言一眼,美眸微動,饒有興趣的看著不遠處的扶蘇。
他就是帝國公子扶蘇?
看起來的確俊俏。
「……」
聞此,連帶靜靜站在廳內一旁的蕭何都略有驚訝的看向田言,眉頭微皺,陷入沉思。
「十萬弟子,盡皆歸于田畝。」
「刀劍歸於府庫!」
「六賢冢呢?」
十多個呼吸著之後,扶蘇勉強的輕抿一口茶水,已然沒有了什麼滋味。
「六賢冢?」
「六賢冢在農家之內,地位超凡,然……如今是帝國統御諸夏,六賢冢也要歸於帝國法道。」
「公子以為如何?」
田言如是道。
「農家六堂弟子都要歸于田畝了,你呢?」
田言。
她……果然給了自己驚喜。
她果然給了自己難以預料的結果答案。
扶蘇晃了晃手中的杯盞,漆黑毫葉沉浮無序,雖仍有茶香瀰漫,此刻越發顯得無滋無味。
「在下怕也是要分得一二良田,勞作其間,耕織生計。」
田言無奈的搖搖頭。
「……」
「哈哈哈,有趣。」
「田言!」
「不愧為農家女管仲。」
「誠如此,蕭何,接下來一應之事交給你了。」
「你若是一個人難以解決,讓曹參助你一力吧。」
「六堂解散不存,弟子歸于田畝,事情有成,田言你當有功,期時,帝國不吝嗇賞賜。」
「不過,若是有一二不妥。」
「後果當難料。」
無論田言所言是否有很深的算計,眼下……都是一個機會,六堂不存,弟子勞作于田畝,刀劍歸於府庫。
這個結果,自己很需要。
「是!」
蕭何眉目仍舊沒有舒展開來,感大人之言,一禮落下,視線又忍不住落在田言二人身上。
她們心甘情願解散六堂?
這如何可能。
定有所謀。
還是說……真的有這個誠意?
是否真如此,接下來就清楚了,自己會將所有的事情一一細化處理的,想要在自己眼前耍手段?
農家……弟子不是一兩位,而是數千數萬。
「在下說過,田言才是為公子分憂之人。」
田言再次輕柔語落。
「待蕭何歸來,你的誠意……就可知曉了。」
扶蘇不可置否。
田言會這般簡單的解散六堂,自己不相信,根本不相信,見到她的第一眼,自己就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定有所謀。
「公子,說來在下此行除卻為公子解決農家的麻煩。」
「還有一則消息要呈於公子。」
「想來公子會非常感興趣。」
田言近前一步,話鋒轉過,自懷中取出一封紙質文書,雙手捧起,遞向扶蘇所在。
「消息?」
「什麼消息?」
扶蘇訝然,落在田言手中的文書上,看向蕭何。
「是來至咸陽的一些消息。」
田言抬首,迎著公子扶蘇的目光,簡單道。
「咸陽?」
從咸陽來的消息?
扶蘇心中本能的一突,實在是……連月來,咸陽來的消息均沒有好事,現在又有來至咸陽的消息?
看著蕭何將文書取下近前,直接接過來,將密信拆開,一觀裡面的文書內容。
「咸陽!」
「公子……胡亥,公子高……。」
「怎麼會!」
「怎麼可能!」
「……」
「不可能!」
「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口中不住低語,手握這封暫不知什麼內容的密信,視線落下,一觀具體內容,呼吸之後,神色驟變。
面上更為深深的不可置信。
又觀後續信息,神情之上更為掠過別樣的驚悸,失色動容,緊緊盯著田言,她……這上面所語是真是假?
怎麼可能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