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七章 曉夢合道(1/2)
「他倒是走的乾脆。」
「剛來河西就要回去了,這樣的人想死還真不容易。」
「無怪乎令諸子百家棘手。」
「龍魂如此,依從郡侯之令,我們是要前往樓蘭的,待郡侯從崑崙出,便會了結龍魂之事。」
目視蒼璩乾脆的御風遠去, 白鳳收回目光,輕言一語,看向身邊的墨鴉和鸚歌。
兩位浮屠尊者出現?
實在不是他們可以對抗的。
龍魂也被奪走了。
根據郡侯先前發來的文書,他們需要前往樓蘭等待,以備郡侯親至,解決龍魂之事。
「兩位浮屠尊者,兩位與道合真的存在。」
「郡侯的鷹劍自然是強橫霸道,可惜……我等實力太過於微弱,應對與道合真之下的,手到擒來。」
「對付其上……略難,何況還是兩位。」
「留下訊息於天水城,我們即可前往樓蘭,烏孫之地也是一片混亂,否則若是這裡也是諸夏之地,浮屠焉得放肆?」
鸚歌如水的秀容上還是不好看,持鷹劍,無力的搖搖頭,與道合真層次的強者皆有奇異之力。
果然揮動鷹劍,只怕也難以將他們擊退。
龍魂!
到手又丟了。
愧對郡侯的栽培!
「多思無益。」
「走吧。」
「樓蘭那裡也有天水商會的分部,而且,樓蘭之內,也有一些其它的諸夏之人。」
「比如那個楚南公,他現在就是和浮屠之人混在一塊。」
「烏孫之國,待始皇帝陛下整頓完畢山東諸地,這裡……應該就要換主人了。」
「西域也是一樣。」
「從郡侯多年前的布置來看, 西域也是要變化的。」
「就是和匈奴之間,怕是戰事不小。」
墨鴉把玩著手中的一支黑色羽毛, 時而鬆開手掌,黑色羽毛環繞體表而動,時而落於手中,散發別樣氣息。
浮屠不入諸夏。
這是始皇帝陛下所言,浮屠敢違背,那就是災禍之事,也就現在能夠在西域、烏孫之地活動。
「接下來可以將楚南公徹底解決更好了。」
白鳳以為然。
「先去玉門關吧。」
鸚歌將鷹劍收好,視線一轉,落於一個偏東的一個方向,那裡是天水商會一個比較大的駐地。
此刻,下方的大地不遠處,還有人在靠近。
看熱鬧的?
不嫌事大。
語落,流光閃過,消失不見。
……
……
「叔父,你說烏孫之國會有所行動嗎?」
「秦國攻滅大月氏,開闢河西兩郡,近年來,河西之地的兵卒逐步增多,李信又是善戰之人。」
「更有河西商旅往來不斷,只怕烏孫之地的所有訊息都被秦國知曉。」
「烏孫之國坐擁控弦之士二十萬,以前還能夠對秦國造成麻煩,現在……很難了。」
河西敦煌。
原本為大月氏所治,隨著這裡的大月氏被滅,餘力前往西域,原本的地域便是被烏孫所占。
此處依山傍水,水韻極佳,盛夏時日,蒼翠遍布方圓百里,乃是一處一等一的荒漠大城。
更別說,這裡距離西域已經很近很近了,東西往來的商旅在這裡停留的很多很多。
西域數十國之人。
烏孫之人。
大月氏之人。
匈奴之人。
東方諸夏之人。
甚至於還有一些金髮碧眼、奇裝異服的遠方之人,看似西域之形,又有些不一樣,總之,混雜一片。
臨近夜幕,這裡的天空已經群星點綴,烏雲都幾乎看不到,一輪明月高懸,大日西垂殘紅。
一座由諸夏燕趙富商建造的酒肆內,熱鬧一片,酒香肆意,佳肴風味獨特,一樓大廳更有異族妖嬈女子舞動身姿。
二樓臨窗的一小片區域,被一批操持楚國口音的商人占據,往來之人想要靠近都被審視。
頗有些怪異。
好在,這裡怪異的事情很多,怪異的人更多。
「烏孫之國!」
「有心無力。」
「你不是第一個這樣做的人,自秦國一統諸夏,便是有人前來烏孫這裡,欲要說服烏孫和匈奴聯手對付秦國。」
「可惜,沒有成功。」
「此次,我們儘管又派遣了一些人在烏孫王宮散步流言,只怕也是無用。」
看向此刻略有喬裝的侄兒,與列入案的男子低語應道。
給秦國找麻煩!
是侄兒此行的一個目的,卻是有些難,龍魂之事,插手的人不少,可惜……能夠有所動的很少。
不出意外,最後那隻異獸還是會落入秦國手中,除非出現意外。
還有散步流言於烏孫、匈奴、西域部族,語落秦國的殘暴和野心,希望他們早早準備。
希望他們一同出兵,對抗秦國。
惜哉,從連日來傳回的消息看,效用很小很小,幾乎沒有什麼作用,再次打探之下,卻是他們這一招已經被人使用了。
第一次聽上去還很新鮮。
後來,就漸漸當做笑談了。
更有秦國對於烏孫、西域諸國的安撫很到位,不僅派出使團,還賜下大量的奇珍異寶。
明顯是當年縱橫的手段,男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先以名利誘惑其心,穩定其心。
而後趁機完成自己的事情。
待他日,隨時可動。
百多年來,秦國這一招屢試不爽。
「可惡!」
「看著秦國逐步將諸子百家壓下,看著秦國將山東諸地逐步撫平,真是不甘心。」
「匈奴!」
「叔父,匈奴之力眼下也是極強,你說……要不要我們派遣一些人過去。」
年輕人頓覺憤恨。
原本以為會有些作用,現在……等於白費功夫了。
烏孫、西域那些小國還真是無用,欲要為所用,也只有匈奴了,匈奴一統整個草原。
以東直入秦國遼東、塞外之地,以西更是直達西域之西,橫跨萬里以上,控弦之士數十萬。
民力也是很多。
不說根基國力,起碼在軍力上絕對可以和秦國相比。
果然雙方開戰,秦國不可能將所有的軍力壓下去,能夠應戰的也只有九原蒙恬的三十萬黃金火騎兵,以及河西李信的軍團。
近年來,李信麾下的軍力從兩三萬人,逐漸擴大至五六萬,騎兵占據一半以上,接下來只會更多。
那就是一個明證。
「……」
「內諸夏,外夷狄!」
「羽兒,此事可以說,不可以做!」
「起碼你不能做,果有將來一日,事情可成,那就是極大的隱患,你能夠想到的,一些人應該也可以。」
「看他們是否行動吧。」
聞侄兒此言,中年男子頓然陷入沉默。
侄兒的意思自己知道,那就是暗中助力匈奴,儘可能使得匈奴在戰場上挫敗秦國。
如此,諸夏間許多人就有機會了。
秦國之所以強大,最主要就是麾下的百戰鐵血之師,那股力量削弱,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結果來看,事情可以做。
羽兒卻不可以做。
昔年,齊國恆公稱霸,便是應了對外抗擊夷狄之人這一點,因而為諸侯敬佩,成就霸業。
秦國穆公向西拓土千里,擊潰一個個夷狄小國,稱霸西戎。
他日,傳出楚國大司馬、大將軍項燕的孫子和夷狄暗中勾結,就算霸業可成,也會名聲有損。
名聲很重要!
齊國田氏代齊,如果不在乎名聲,那麼,提前五十年以上就可以功成,偏偏,要等到太公一脈的後人德行有損,名望盡失才動手。
水到渠成。
「叔父!」
「秦國欺我懷王之時,焉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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