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一章 燈下黑(2/2)
田蜜想了想,反問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蒼璩朗朗大笑,鬆開田蜜的手掌,雙手輕抱,便是榻上起身,流光閃耀,消失不見。
……
……
「神農令落在蒼璩手中。」
「此人……太過於棘手。」
「真不知曉此人到底為何插手農家之事?」
群山飄渺深處,杳無人煙不可查之所。
此刻,傳來陣陣歡鬧之音。
時而有夾雜些許憤恨之言。
頭戴五穀冠,臉上一張喜樂的面具,身高不足五尺的朱家在此處場地不住走動著。
文書發出,諸子百家、山東諸地各有朋友前來,已經有數百位了。
其中好手很多,更有玄關層次的存在,實在是令神農堂底氣大增,一堂對戰四堂、五堂都可一試。
得到逍遙先生送回來的訊息,朱家臉上的面具化作愁容。
神農令被蒼璩取走,無疑落在田氏一脈手上,按照農家的規矩,他們現在自己都可以選出俠魁了。
俠魁出現,大義一方便是落在他們身上,於神農堂,平添壓力,這種感覺並不爽。
原本爭鋒之局面,似是演變成了神農堂對抗俠魁,對抗農家大局之事。
「朱堂主,神農堂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持水寒劍,一身白衣的高漸離拱手一禮。
墨家力量雖不強,也願意獻上一份力,與列更有百家高人、好手,眼下正是要先商量出一個對策。
不然,如同一團散沙,就大大不妙了。
「朱堂主,以我之見,還是率先動手,趕在蚩尤堂田虎成為俠魁之前動手。」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略有擁擠的場地,一位年三十有餘精壯男子手握長刀很是乾脆道,還商量個屁,直接干!
神農令落在田氏一脈手上,肯定要有人藉助這枚神農令成為俠魁。
至於規矩之類,都這個時候了,肯定沒有什麼規矩了,田氏一脈中,最有資格的也就田虎了。
「武臣老弟這個提議好。」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至於蒼璩那位玄關存在,我們也有真道宗的逍遙先生。」
頓然,旁側又一人出列,雙臂環抱身前,年四十上下,很是讚賞此策。
「哈哈哈,就算要打,也得有一個上佳的謀劃。」
「在那之前,我以為……還是先聽聽朱堂主的意思。」
旋即,隨那人之後,又一男子走出,五十上下,著麻衣布袍,不為華貴,木簪束髮,添為淡雅之氣。
掃著武臣二人,他們是趙國中山劍館的殘餘弟子,性情剛猛霸道,喜歡爭鬥。
大策雖好,卻也得看看朱堂主。
「魯大俠所言甚是。」
「朱堂主,你可有良策?」
魯勾踐!
此人也來了,諸人驚異,他已經隱匿諸夏多年,想不到現在應朱家堂主邀請,又來了。
實在是罕見。
此人當年在諸夏的名氣相當不小,可惜,差點身死,而後就隱匿江湖之中了。
「諸位看得起在下,前來此地,在下感激萬分。」
「非生死存亡之事,在下也不會有此策。」
「而今,農家之局艱難,在外,秦國之力欲要剿滅農家,在內,六堂紛爭不斷。」
「無論如何,都要有一個結果出現。」
「連月來,神農堂被烈山堂、蚩尤堂、魁隗堂、共工堂聯手進攻,弟子損傷甚多。」
「他們的目的……便是要令神農堂屈服,剷除除田氏一脈的外姓堂口,此事……萬難答應。」
朱家雙手禮向四方。
打!
邀請數十年來的好友前來,便是此事。
必須要打。
扶蘇公子那邊,只需要一個結果。
要麼是神農堂勝出,要麼是他們勝出。
自己敗了,性命不存。
他們敗了,就算自己放過他們,扶蘇公子也不會放過他們,總會有許多人身死的。
四堂之力是極強,果然四堂之力擰成一股繩,則神農堂萬萬也取勝不了的。
單獨一個烈山堂,力量都足可媲美神農堂了。
再加上實力僅僅遜色一絲的蚩尤堂,神農堂已然壓力倍增,外加共工堂、魁隗堂,結果不用說。
還有四岳堂司徒萬里。
自己也給他送文書了,至於如何抉擇,就看他自己的了。
果然神農堂敗了,四岳堂也不會有好下場的,這一點自己可以預料,他應該也知道。
可惜,他還沒有給自己回應。
卻……神農堂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從連月來的一次次衝突來看,四堂都沒有出動全部力量,彼此之間都在保留著力量。
只此一點,朱家便是判斷出四堂內部也有紛爭,不願意在神農堂的事情上耗費絕大力量。
那就是機會!
「朱堂主,那我等該如何?」
魯勾踐頷首。
到了這一步,再次後退,便是死了。
前進一步,唯有戰鬥。
與列的逍遙子也是看向朱家,就算要打,也要思忖出一個絕佳策略,痛擊四堂。
四周,更是數百道目光聚焦在朱家身上。
「此事,在下尚未完全想好。」
「而且這裡……也不是說道此策之處。」
朱家臉上的面具划過笑意。
自己發動文書的動靜不小,不出意外,此次前來的百家好手和諸國好手中,定有四堂探子。
就算沒有四堂探子,他們也能夠跟著這些人蹤跡,查詢到這裡,真要將接下來的對策說出,就自掘陵墓了。
「朱堂主。」
「在下之意,從在場的俠士之中選取一些人,參與此策如何?」
「如此,既可以防止眾口難定,也能夠保密不為外泄。」
高漸離明白朱家堂主之心,主動近前一步,提議著。
讓所有人都參與此事,固然為上,然而,現在缺少的就是時間,保不准烈山堂它們就先下手了。
「甚好。」
逍遙子認可。
「這……。」
「朱家堂主是懷疑我等會泄密?」
四周直接傳來一語不滿。
他們不遠千里而來,如今,生出眼前場面,墨家那個高漸離之意不就如此?連參與都不能?
還要懷疑他們的心思?
真要有異心的話,他們根本不會前來,墨家自身的事情都一團糟了,還將自己當碟菜?
「是魏青老弟。」
「在下如何會有這個意思。」
「只是……如今時間緊急,從你們中選出一些德高俠義之人,可以更快的定下此策。」
朱家忙解釋著。
自己數十年來相交的朋友,大多為遊俠之人,他們中讀書的不多,喜歡直來直去,乾脆利落。
不知道儒家的張良先生到了沒有,他是儒家的三當家,智謀不俗,當年新鄭便是有名。
而今更會勝於前。
果然前來,那麼,會有更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