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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公子負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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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此人是誰?」

看著父親神色有些奇異,項梁心中一動,十年來,一直跟在父親身邊,很少會見到父親這樣的神態,莫不這枚令牌的主人真的有所不同。

但平日裡,也聽父親說過如今楚國內的一些尊貴人物,和眼前的人都有些對不上號。

不僅項梁好奇,一側呼吸略有平緩的項伯也是好奇,兄弟兩個相視一眼,目光盡皆落在父親的身上,希望父親可以解惑。

「項伯,你親自將那二人引入幕府軍帳,切記,只當作正常的客人就可以了。」

收起手中的木製令牌,看向小兒項伯的身上,這個時候,那二人前來相見自己,想來定有不俗之事,不然,以那位不爭的性情,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其人身份特殊,如果被軍中有心人知曉,倒是麻煩,著重吩咐下去。

「是,父親。」

項伯抱拳拱手一禮,沒有多言,父親既然如此之做,定然有其道理,數十年來,父親從未讓自己失望,也從未讓整個項氏一族失望。

「項梁,是不是還在想這枚令牌的主人?」

項伯帶著幾名隨軍侍衛前往,項燕踱步幕府軍帳,腦海中思忖那人的來意,撇著此刻項梁仍舊好奇未盡的神色,笑而問道。

「是。」

項梁也沒有否認。

「這枚令牌的主人身份很特殊,真要說起來,那就是數十年前的事情了。」

「項梁,你對於先考烈王了解多少?」

項燕輕笑曰。

「先考烈王?」

「先王為頃襄王之子,懷王之孫,年十八歲,前往秦國為質子,後來在春申君的幫助下,從秦國逃離,回到楚王為王。」

「其後秦趙長平之戰出,毛遂入楚,五國伐秦,楚國出兵救趙,數年後,將魯國攻滅。數年前,春申君欲要效仿信陵君五國伐秦,導致秦國大軍壓境,先王遷都壽春。」

「未幾,先王鬱郁憤恨,不得已而亡,傳位於今王!」

於先考烈王的事情,項梁自然是如數家珍,身為楚國的兵家豪族,這是必修之課,先王雖然不是開拓之主,但也算是守成之君。

在春申君的輔佐之下,滅十多個弱小諸侯國,更是埋葬了周公的封地魯國,名聲大震,可惜,後來也是因為春申君,使得多年戰果一朝丟失。

談及此事,項梁不住的有些嘆息,如果春申君沒有伐秦之事,現在的楚國或許還不會這麼亂,李園也不會殺掉春申君,以春申君的謀略,楚國斷然不會如此模樣。

「那麼,你可知先王有幾何子嗣?」

項燕頷首以對,兒子所言的那些不是秘密,隨便的一位楚國兵家豪族之人,都可以說出來,不過自己此問,能夠知曉的可就不多了。

「先王的子嗣?」

「這……,先王應該有三位,當初先王還在秦國為質子的時候,曾留下一子,名為熊啟,現為秦國執政大臣昌平君。」

「其次,便是與王后所生兩子,大者為今王熊悍,小者為熊猶,均年弱也。」

項梁想了一想,將口中之語回應著父親。

先王的子嗣只有三人,雖然秦國昌平君熊啟也是正統血脈,卻只是一普通楚女所生,故而先王離開秦國的時候,將其交給華陽太后撫養。

這一點,在如今的楚國,應該也不是秘密。

「不,先王有四子!」

「當年先王在秦國為質子的時候,次年便是寵幸了一位楚女,誕下秦國昌平君熊啟,六年之後,又有一位楚女為先王誕下子嗣,也是一位公子。」

「因先王在咸陽受到極大的危險,未敢將此子公布於出,便是托春申君將幼子帶出咸陽,詔令我將其送至楚國湘水之畔祖地,由春申君派人撫養長大。」

「春申君念其身世可憐,如同亂世浮萍,背負莫大的危機,便是取名為——負芻,如今一晃,也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公子負芻早已長大成人了。」

看著兒子那一臉驚訝無比的目光,項燕也是無奈,畢竟此事自己已經埋在心中多年了,若非見到手中這枚令牌,怕也是想不起來了。

如今,公子負芻前來見自己,不知有何目的。

「這麼說,那位公子負芻的身份,如今的楚國,只有父親知曉了?」

項梁神情一動,腳步緩緩上前,再次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不清楚,畢竟春申君照顧他數十年了,先王歸國以後,本想將其招至王城,又覺其血脈卑賤,不合當時王后之心,便未召回。」

「應該有一些人知曉,但具體那些人,為父就不清楚了。」

自己與公子負芻之間,也沒有太多的聯繫,也就時不時的從春申君口中聽到一二信息,具體的內容,自己也不敢打探。

「血脈!」

項梁微微頷首,其人只是先王寵幸一卑微楚女所生,怎比得如今王后所生的子嗣,不過,項梁覺得對方這個時候出現,所謀絕對非同小可。

但楚國數百年來,王位傳承均正統尊貴之人,遠在秦國的熊啟早就被排除在外了,公子負芻也是如此。

「父親,貴客帶到!」

項燕正要與項梁多說些什麼,幕府軍帳之外,項伯的聲音再起,聞此,對著兒子揮動手掌,其人立於一側,項燕踏步近前,靜靜等待著。

******

「項燕將軍,時隔三十多年,你我再相見了!」

項伯在前領路,項梁則是對著父親看了一眼,走出軍帳之外,方圓十丈區域之內,不能有人靠近,隨後,再次歸於幕府之內。

看著此刻那已經行至父親跟前的兩名男子,聽其音,項梁神色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心中已經有了準備,項伯則是雙眸好奇如先前。

那二人,為首者明顯的楚國貴族體態,身著楚國淺紅色的火鳳錦袍,圖騰的紋理湧現,長發束冠,禮儀加身,眉目甚為俊朗,舉手投足之間,自代一絲英氣。

身高八尺有餘,站在父親跟前,還隱隱超出寸許,拱手一禮,朗聲笑道。

其身側的那灰色錦袍男子沒有多言,靜靜的跟在那出言男子旁邊,一動不動,只是項梁卻是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體內蘊藏的力量。

「項燕見過公子!」

只此一語,項燕已然確定對方的身份。

況且,項燕也絲毫不懷疑今日前往的是公子負芻的本尊,如果前來的是替身,或者是其他的花樣手段,那麼,他應該知道那是一個什麼後果。

大踏步近前,身披頗重的銀甲,抱拳重重一禮。

「哈哈哈,項燕將軍,當年你帶著負芻離開秦國的時候,正是風華正盛,剿滅莊躋叛亂,位列楚國名將,如今,三十多年過去,已然為楚國柱石了。」

「想來,先王與春申君都會很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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