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 被我殺了(2/2)
也許……他也該這樣死。
他……終究還是要死的。
他死了。
韓國的過往不存了。
和鄭國往昔一切不存了。
自己這二十多年來所背負的也都將不復存在了。
…………
「你回來了?」
南陽郡城,一隅正常的院落之內,雖然漫天雨雪依舊,可……庭院之內,仍舊有人在不住的活動著,劍光閃爍,鏈蛇軟劍飛舞,演化諸般劍勢,頗為靈動。
旁側不遠處,一位身著淺紫色錦袍裙衫的女子輕言,柔順的紫色長髮被一根銀簪梳攏,垂落在肩後,身段高挑,亭立芝蘭。
忽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看向旁側屋檐一角,那裡,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悄無聲息的持劍而立,正看著她們。
「莊,你回來了!」
「我父王現在怎麼樣?」
隨著那位紫衣女子脆音落下,另一側,正在雨雪中揮舞鏈蛇軟劍的紅衣女子也是收攏劍勢,一步踏出,立於紫衣女子身側,目光看將過去,精緻的容顏上,笑意閃爍。
同時,滿臉希望的看向衛莊,對於衛莊剛才出去的目的,自己是知曉的,乃是去一觀父王被關押的所在,果然可以救出,未必不可謀劃。
「我殺了他!」
黑衣人腳下暗金色的光芒閃爍,神情仍是那般冷酷,迎著紅衣女子看過來的目光,語出,轉身離去。
「明日,我們前往新鄭。」
虛空中留下一言。
也留下了此刻剎那間神容之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紅衣女子。
紫衣女子聞此,輕嘆一聲,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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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不過十日,便又是一匹快馬在仍為寒冷的冬夜,抵達趙國邯鄲,一封秘密文書落在胡風酒肆之內,落在上卿頓弱的手中。
「如何?」
兩個時辰之後,雖為傍晚時分,但郭開還是出現在胡風酒肆之內,暖和的雅間之內,從頓弱手中接過那封文書,借著燈光,細細閱覽之。
頓弱在一側靜坐,倒也是不急,左右而觀,這一次倒是沒有那頗令人噁心的韓倉跟隨,不過多位普通的侍者罷了。
大王文書回應的很快,上面的內容,頓弱已經閱覽過了。
其上內容並不多,大王親筆文書寫就,若然秦國滅趙,郭開可為趙國假王,以假王之名代理施行大權,可以整治趙國上下,唯一所限制,便是不能夠擁有私軍。
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內容雖少,可是大王的手筆可是不少。
對於郭開的承諾,竟然是令其成為趙國假王,實在是……太過了,但怕也只有如此,才能夠令郭開盡全力,否則,會更麻煩。
就是國書頒下諸夏之後,郭開名正言順,倒是一個不小的隱患,當然,對於這一點,想來大王也已經考慮過了,中樞之內,要臣不少,更可以思忖出圓融之策。
原本送來的文書有兩封,一封是交由郭開的,一封是交由自己的,文書之上,大王囑託自己,讓侍者將文書交由郭開就可以了。
己身當快速返回咸陽,以應大事。
於此,倒是沒有太在意,如此緊要之事,如果不是自己親自前來,怕是郭開會心中起疑,況且郭開也不可能把自己如此。
「知老夫者,秦王也。」
半柱香之後,郭開雙手捧著手裡的秦王嬴政親自文書,很是滿意的咧開嘴角,滿是笑意,這……頗合自己之心,秦王很有誠意。
「上卿即將為趙王,頓弱當為上卿賀!」
頓弱舉起手中酒樽,輕抿一口,也是笑語迎上。
「哈哈哈,足下賀我,時日甚長。」
郭開將手裡的文書細細收起來,而後,也是從條案上舉起酒樽,對著頓弱一禮,而後一飲,今日卻是值得一賀。
「非也,頓弱為臣,邦交之要務甚多,如今之事了解,以上卿在邯鄲之力,也無需援手,如此,頓弱當先行告辭也。」
頓弱徐徐從條案後起身,。
「哦,足下意欲何往?」
郭開面上仍舊笑意閃爍。
「無論何處,事已如此,當不會耽誤上卿所謀,果然上卿還有其餘要事,可隨時派人知會於我,這一點,對於上卿來說,應該不難。」
秦國在邯鄲的基地,也許在旁人眼中是秘密,可是在如今掌握整個邯鄲局勢的郭開眼中,怕是清晰無比,是故,如今大王文書落下,一應行事盡皆在郭開身上。
自己所謀已然不大,也該前往他處了,畢竟接下來的邯鄲,乃至於整個趙國就要亂了,自己身為秦國人,可不是很安全。
「哈哈哈,說來,接下來老夫的確有要事需要足下援手。」
郭開從條案後起身,行至廳中,饒有深意的看向頓弱。
「嗯,上卿何意?」
悄然間,有感郭開此言此語,又感四周一股別樣的氣運,頓弱心中一突,陡升一股不好的預感。
「有此文書,足下在邯鄲之內,可任意行事。」
「只消不離開邯鄲王城就可以了,如此,也好和老夫一謀大計!」
郭開又一次的朗朗輕笑
「哦,上卿既要幽禁頓弱,不怕事情消弭乎?」
頓弱搖搖頭,果不聽大王文書之言,親身來此,事情雖辦成了,己身卻是要被郭開限制了,同行的雖也有秦國羅網之人。
這個時候,怕是已經被郭開的人解決掉了。
「哈哈,諸夏傳言秦國還是虎狼之國,秦王生就虎狼之心,即如此,老夫安得不防?」
「老夫謀事,未有定論,一切未知,而且足下在老夫這裡,老夫定會好生照料足下,王宮之內,無論是太后,無論是諸多公室公女、夫人,若然足下想要,盡皆享受。」
「這個時候,春平君應該在王宮伺候太后,足下不若一品乎?」
郭開徐徐收攏面上的笑意,只有手中這一卷文書可不行,萬一秦王嬴政反悔了,自己可沒有半點辦法,可是……手中握有頓弱,起碼令秦王不敢太過於隨意。
「非人之行,上卿可自行一品,頓弱無心消受。」
事已如此,頓弱神情也不自覺的平靜下來,無視郭開之言。
「只要老夫有心,足下之心何足道哉?」
郭開不以為意。
半柱香之後,郭開手持文書,一臉笑意的離開胡風酒肆,頓弱則是隨後被一行秘密之人扶進胡風酒肆旁側的一架高車之內。
一如先前所料,隨行的羅網之人,盡皆不存,高車行進,蹤影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