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二章 紫色明月(2/2)
稍有在琅琊縣走動,便是有所得,更是察覺許多,循著印記,已經將一些人清理掉了。
這些被擒拿的人,也是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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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陛下即將入琅琊郡。」
「我們要有些交代的。」
桑海!
亦是位於琅琊郡,距離琅琊縣也不遠,五六百里而已,加上沿途的高山大川,或許還要更遠一些。
百年來,這裡在齊魯之地逐步揚名。
儒家小聖賢莊立於此,那是儒家的根基之地。
小聖賢莊!
其內一年四季皆祥和之象,亭台樓閣,雅軒勝景,點綴其中,更添儒雅氣韻。
只是。
祥和之下,目下多了一絲寧靜、焦躁,往來行走的一些儒生步伐都快了許多。
少了往日裡的一些淡然瀟灑。
論道之地,儒生也是少了許多。
至於臨水雅處,也幾乎看不到儒生在其內品茶下棋,彈琴雅樂,養性怡情。
仁禮之堂。
偏廳。
一位位身著冠袍的男子坐於其內,年歲不一,此刻皆低語說著什麼,討論著什麼。
時而,將目光看向前方坐著的掌門身上。
終於,隨掌門一語,此地安靜。
「掌門師兄,如何交代?」
邵廣晴一禮。
始皇帝嬴政在苦縣遇到襲擊,相邦李斯在傅陽之地遇到襲擊,尤其是傅陽之地的襲擊。
涉及到他們儒家。
當場都要抓到一些人。
隨此言,道道目光也是看向坐於最前方的掌門身上。
「墨家!」
「農家!」
「前車之鑑,儒家只有一條路。」
「而有些人不想要儒家走那條路。」
「另外的路?」
「農家已經走了。」
伏念!
為掌門十多年,渾身上下自有別樣的沉穩和靜謐,儒袍冠服,以禮在身。
看向邵廣晴,伸手輕捋頷下短須。
「掌門。」
「儒家真的要臣服帝國?」
「帝國如今施行法道,我道如何行之?」
一人嘆道。
「法道。」
「儒道。」
「這個天下需要儒道,需要禮。」
「諸夏雖大,以禮匡之,法道雖妙,儒家也有獨到之處,數百年來,儒中有法,法中有儒。」
「天下之民,需要儒道,給於教化。」
「臣服!」
「小聖賢莊需要臣服。」
「那也是帝國給於我們的選擇。」
伏念看將過去。
「掌門。」
「真的要將那些人交出去?」
「那些人中,有些人並沒有什麼大的過錯,果然交出去,後果難料。」
一人不忍。
傅陽之事,牽涉很多,帝國那邊一直沒有動靜,正因沒有動靜,才是最大的動靜。
儒家需要主動。
需要主動將事情處理。
如何處理?
將人交出去!
生死不由人!
「禮!」
「入了儒家,當守禮!」
「那些人的一些作為違背了禮,自要有懲罰。」
「儒家!」
「是一個做學問、講道論道的地方,傳道受業的地方,非雜亂之事匯聚之地。」
「唯有如此,儒家才會長久的傳承下去。」
那些人是儒家之人,心非儒家之心。
做事不為儒家考慮,不為大局考慮,需要付出違背禮的代價,伏念看向那人,平靜道。
「掌門。」
「果如此,小聖賢莊當聲名有損。」
一人不甘。
「聲名為何有損?」
伏念反問。
「倘若儒家臣服於帝國,豈非一切操持於帝國之手,那個時候的小聖賢莊還是小聖賢莊。」
那人細細道。
「小聖賢莊在帝國之內,當受帝國管轄!」
「諸子百家,不為拘束,皆凋零。」
「小聖賢莊在帝國管轄,儒道卻非如此,那是儒家的根基,帝國若是操持手中,也是幸事。」
伏念應語。
「掌門。」
「經此事,怕是會有許多弟子出走。」
又一人警示。
「他們為何出走?」
伏念再次反問。
「儒、法不相容!」
那人沉思,給於答案。
「因此而走,無礙。」
伏念搖搖頭。
「仁禮臣服於霸道!」
「自此,非仁禮也。」
一人有言。
「儒者,內聖外王,成其道。」
「霸道,也是仁禮。」
「何以仁禮臣服於霸道?」
伏念搖搖頭。
「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
一人再語。
「威武不能屈,仁禮之心堅守。」
「仁禮之心未丟,何以屈服?」
伏念搖搖頭。
「……」
「……」
一時間,一言一語,一問一應不絕。
「始皇帝陛下東巡。」
「是一個機會!」
「儒家,不屬於諸國任何一家,儒者,是秉承仁禮之心的人。」
「帝國立下,儒家需要尋求機會。」
許久。
伏念自蒲團起身,與列之人皆起身。
今日論事的結果,最開始就說了。
諸子百家。
都要有抉擇。
墨家、農家那樣的抉擇。
還是主動融入其中,尋求儒家顯盛之機。
小聖賢莊立於齊魯百年,許多人許多事多棘手,歷經此事,削減一些枝幹也是時機。
大浪淘沙,儒家需要洗鍊本源。
儒家需要新生。
儘管……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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