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三章 野老殤(1/2)
「赤流星!」
「看來你們還有一些幫手沒來。」
雨勢滂沱,鋪天蓋地籠罩大地。
虛空之上,雷霆之音時而有動,烏雲也是隨風而動,異象而出,田言抬首看過去。
一團紅色凝而不散的煙霧。
離地三十丈,足以令很遠的人看到。
對於那個信號,不為陌生,農家先前也有那般手段,不同的顏色有不同韻味。
這是赤流星。
緊急之事的緊急信號。
院落內外的那些農家弟子已經不少了,足足百多人,後面還有人手沒有出來。
還真是充足的準備。
「殺!」
「殺!」
「……」
田言面前的防禦失守,不住有持刀劍的農家弟子殺來,縱然有前面弟子的遭遇。
仍然不能阻擋那些人的衝殺之意。
「看來,有些事情無法和善解決。」
田言拍了拍手爐,身後的房間中直接衝出數人,身法敏捷,手段凌厲,騰挪而動,持兵刃迎上。
阿賜被那些人暫時困住了,以阿賜的力量,再有數十個呼吸便可掙脫。
三娘的實力也有精進,雖然難以掙脫,卻也牽制許多實力不錯的農家弟子。
轟!
轟!
……
剎那。
豁然間。
未待田言有更多動靜,未待院落內外的農家弟子分出勝負,體表的淺黑色光罩瞬間而動。
直接一股股肉眼可見的能量斑斕餘波席捲,方圓數十丈區域,皆勁力滾滾。
靠近田言的許多農家弟子慌亂離開,有實力稍弱的,更是被餘波擊中身軀,瞬間被重創。
田言身後的房屋也是被勁風衝擊,木窗化作破爛廢墟,木料更是粉碎四散。
突如其來的莫大動靜,令得整個雨天戰鬥區域為之一靜,一道道目光皆看向核心之地。
那裡兩人相對而立。
一位是還立於檐下的田言,周身異象消散。
一位是衣著暗黃色的旭發灰白老者,神容蒼老,形貌普通,站在院中,十丈方圓,雨勢不侵。
「野老!」
「是你。」
「你也來了。」
田言訝然,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平靜的面上多了一絲詫異,是農家的底蘊之人。
野老。
獨屬於農家的一位超凡脫俗存在。
就是很少出手。
六賢冢被覆滅的時候,也沒有出手。
現在。
竟然出手了。
為了自己,竟然親至這裡,要殺自己?
休!休!休!
未待院中老者有所應,又是一道道身法極快的由遠而近趕來,沐浴雨勢,立於院中。
站在老者身後。
「姐姐!」
「大小姐!」
「……」
地澤二十四陣法不存,田賜持雙劍,靈動歸於檐下,站在田言身邊,梅三娘等人也是如此。
「堂主!」
「統領!」
「……」
突襲這裡的一眾農家弟子見到新來的一些農家之人,皆大喜,快速聚攏近前。
「你。」
「犯了農家的死罪。」
黃衣老者看向田言。
「若沒有我,農家的弟子死傷會更多。」
「泗水郡之時,帝國之力,非農家可以抗衡。」
「六賢冢那裡也是一樣。」
「六賢冢那裡的地下通道,我手中也有一份,但是……我當時放你們走了。」
田言握著手爐,情緒如初,平靜的看向面前老者,說道一些當初的事情。
「悖逆農家,投靠帝國。」
「死罪!」
老者亦是靜靜的看向面前女子。
對於這位女子,自己也有了解,卻沒有想到會發生後來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己想要出手,也無大用了。
「蒼山之地。」
「啟陽之地。」
「東海郡東門之地。」
「……」
「我若動手,你猜後果會如何?」
田言搖搖頭。
「你……,你在我們身邊還有暗子?」
「田言。」
「無論你如何狡辯,許多農家弟子因你身死,六賢冢祖地也是因你毀,這件事是賴不掉的。」
與列前來的陳勝肩扛門板一般的巨闕,鎖鏈纏繞渾身上下,魁碩身軀走動,看向檐下田言。
扶蘇、李斯那些人離開了琅琊縣。
田言這裡實力空虛,縱然有些力量,也不足為懼,剛才可以攔阻野老的一擊……殊為奇特。
而且,還知道農家弟子現在的藏身之地,竟然了解的那麼清楚,豈非一切都在田言掌控之中?
「田勐是如何死的?」
「你應該知道真相吧。」
一人持劍,任由雨水加身,不為所動,近前數步,直視遠處檐下的田言。
這個答桉自己想要知道。
「田言。」
「你勾結蒼璩,禍亂農家。」
「更是投靠帝國,出賣農家。」
「你之罪,今天該了結了。」
又一人近前,怒喝道。
「田言。」
「必要以你之血祭奠農家死去的兄弟。」
「……」
「田言!」
「今天,野老在此,你插翅難飛。」
「受死吧。」
「……」
百多位農家弟子成就合圍之勢,目光匯聚一處,兵刃緊緊握在手中,伺機而動。
「沒有我,農家就可以安穩了?」
田言反問著。
「如果去年扶蘇公子之力不能夠撫平泗水郡之事,王賁的五萬大軍會從東郡南下。」
「以帝國五萬鐵器之力,農家六堂可以攔阻?」
「六賢冢不會淪為廢墟?」
接著前言,田言再道。
「你今日當死。」
「田勐是誰殺的,可以說出來。」
先前詢問此語的人,搖搖頭,再次一言。
「你是什麼東西,敢質問大小姐。」
梅三娘大怒看向那人。
「父親是誰殺的,先前已經有明證了。」
「今日,真要走到那一步?」
田言伸手擺動,壓下梅三娘的心頭火。
「田言。」
「你今日走不了的,我等前來這裡,也是擔負很大風險,幸而有這場雨。」
陳勝沒有那麼多廢話。
「陳勝。」
「你現在農家之內,威望不弱,有實力爭奪俠魁。」
「但……你是否知道田光俠魁的下落?」
「你猜他現在何處?」
「是生是死?」
田言明眸眨動,看向一人。
「田光俠魁!」
「你知道俠魁的下落?」
陳勝濃眉緊鎖,同身邊的農家兄弟相視一眼,田光俠魁的事情?田言知道田光俠魁的下落?
真的假的?
「田光俠魁?」
「說出他的消息,你可以死的痛快一些。」
野老也是問著。
同田光俠魁之間,還是有不少交情的,都數十年了,近年來,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田光俠魁是否還在,已經不重要了。」
「你們現在離去,或可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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