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寡人樂哉(2/2)
「武真侯果然豪爽。」
老贏騰自然歡喜。
「嗯,論語……自藍田大營四十萬軍出函谷關,直往東出,屈指一算,已經四五年的時間了。」
「李信、辛勝、王賁、上將軍等人第一次返回咸陽。」
「數年未見,而今渾身上下,鐵血之氣瀰漫,兵戈鐵馬可窺全貌。」
靈覺有感,鐵血縱橫,視線掃過去,卻是武將群體中,人數也是越來越多了,一位位身穿雙重長孺,外披各色重甲的軍中主將入位。
下著長褲,足等足磴方口齊頭翹尖履,頭戴頂部列雙鶡的深紫色鶡冠,橘色冠帶繫於頜下,打八字結,腰間佩劍。
雖頭冠略有不同,然裝飾大同小異,其中許多人,自己都是熟悉的,不過……都數年不曾相見了。
「看著他們,老夫自覺慚愧多矣,在他們這個年歲,老夫還只是武安君麾下一個小小的偏將,如今,他們都是大秦的軍中少壯了。」
贏騰與有同感。
順著武真侯的目光看過去,不住為之頷首。
武安君統軍的歲月,大秦軍中也是名將輩出,如桓齮,如樊於期,如王翦,如蒙驁……,都是如此。
數十年過去,自己那一代的人都老了,王翦如今也老了,可王翦也算得上不負當年武安君的教導。
東出滅國,完成了當年武安君想要做到卻沒有做到的事情。
甚至於王翦還有希望封侯!
那也是當年武安君所求的,當年長平之戰,坑殺四十多萬趙軍,所為便是要將趙國有生的抵抗之力殲滅。
而後順利滅趙。
然內有應候掣肘,外有信陵君等諸國之力相助,唯有功成。
否則順利滅趙,武安君定能爵封武安侯!
「哈哈哈,老廷尉,護國學宮正需要您老這樣的智者。」
周清笑語。
護國學宮那裡,數年來,有不少大秦老將入內講武堂,論述己身所經歷的一場場戰事,無論勝敗,在護國學宮內都有留存。
算是給予護國學宮學院演武論戰的素材。
「同武真侯相比,老夫差之遠矣。」
贏騰搖頭輕嘆,單手輕捋頷下潔白長須。
武真侯爵位臻至徹侯,沒有有力軍功的支撐,絕對不可能的,攻趙之戰、隴西之戰、滅韓之戰,已然彰顯謀略。
更別說中央學宮、護國學宮的助力!
「老廷尉過謙也,大秦……,嗯,鳴鐘擊鼎!」
「辰時到了!」
周清正欲多說一二,忽而神色微動,整個章台宮內,一道道由低緩逐步清晰起來的鐘鳴之音,擊鼎之音明亮起來
不自覺的,周清不在多言,對於贏騰老廷尉頷首,歸於原位。
而與此同時,整個章台宮更是為之一靜。
鳴鐘擊鼎!
朝會開啟!
大王該到了!
空曠而又威嚴的章台宮內,鐘鼎之音未絕,悠揚而起,徐徐未散,群臣歸位,寂靜廖然,未幾……,一陣頗有韻律的腳步聲從殿外走進。
為首者!
頭戴九旒九珠平天冠,玄黑色的冕服著身,日、月、龍紋烙印其上,背負漫天星辰,山川水紋,長袖揮灑,水火共濟。
腰環十二白羅錦帶,帶玉鉤,懸玉佩,踏步長靴,龍行虎步,單手負立身側,更有一柄修長的帶鞘之劍。
身後咸陽宮衛尉、王城給事中等、宮人……跟隨。
「寡人樂哉!」
百十個呼吸之後,上首傳來一道清朗之音,感慨之語。
「大王!」
當其時,下首左右文武群臣,盡皆起身,拱手而上,朗聲一語。
「哈哈哈,寡人樂哉。」
「寡人樂哉!」
「昨日,寡人有感今日大朝會,有感大秦東出以來,連下四國,一統大業將成,故而擺下今日酒宴。」
「會首四爵,以為大賀!」
秦王政並未坐在上首的王座上,立於王案前的三尺之地上,左右而動,由著殿外的些許明亮之光,由著殿內的燈火之光。
單手負劍,朗聲而語,情緒格外之激昂。
絲毫不掩飾此刻內心之歡悅,山東之國有六,而今滅四,只剩下齊楚,然秦國大勢已成,一統諸夏指日可待。
如何不歡喜!
「東出滅國有成,大功當賀!」
「今日之酒,或許名曰:四國之酒!」
「然……,兩年之後,三年之後,當為……六國酒。」
「此等之功,自當暢飲四爵以為賀!」
續接先前之言,秦王政轉身從身後的王案上握持一盞美酒,高高舉起,再次看向下首群臣,朗聲而語。
「四國酒!」
「四國酒!」
「……」
沒有任何遲疑,大朝會左右文武重臣盡皆從面前的案上接過青銅樽,看向上首的大王,深深一禮,而後語落。
「哈哈哈!」
秦王政歡悅不已。
當即便是飲下一盞,隨即,旁側給事中持青銅酒壺,又是一盞斟倒,再次飲下,再次斟倒,再次飲下,再次斟倒,再次飲下。
一連四盞!
四國之酒!
為大秦東出滅四國有成而賀!
「四國酒罷!」
「大朝伊始!」
觀下首文武重臣盡皆暢飲四國酒,上首王城給事中高聲一語。
順而,文武群臣歸於各自位置,秦王政歸於上首王案後,歷時五年,隆重之大朝會再次開啟,再次以別樣的形式開啟。
「諸卿。」
「今歲大朝,與有不同。」
「東出有成,寡人之大秦雄武之師連下韓國、趙國、魏國、燕國四國,俘獲韓王安、趙王遷、魏王假三王。」
「雖……燕王喜仍在遼東抵抗,然其苟延喘促之勢已不堪一擊,當此時……,大秦軍中諸將,咸陽一體要臣,自當有功。」
「給事中,宣!」
秦王政落於王座上,看著下首群臣,與有感慨,暢談數言,便是視線落在給事中的身上,今日大朝會議論要事不著急。
先行給予大封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