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零九章 見證者(1/2)
周清頷首。
看向燕丹,他此刻的心境應該是複雜的,蒼璩……這般動手,實在是出乎意料。
蒼璩知曉姬水的身份?
如何知曉的?
紀嫣然告訴的?
不太可能,根據楊朱一脈和雅湖小築的關聯,蒼璩若是提前知曉這般關係,行事不會如此的。
自己查出來的?
更沒理由!
蒼璩的行蹤最近都落在泗水郡,和墨家沒有半點關係!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燕丹,現在眼前。
語落,蒼璩不由驚訝的看過來,玄清子早就知道姬水的身份?為何不直接動手?
李斯也是好奇,回想著蒼璩帶著本該死去的人出現在跟前,那般心緒無法言說。
「嗯?」
「郡侯早就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嬴政驚疑。
燕丹沒死的消息,皇弟知曉?
既然知曉?
何不知會自己?
皇弟應該知曉自己對燕丹的態度,多年來,山東諸地中,燕國不是最強的,卻是手段最為直接的。
謀秦?
刺殺!
號稱召公仁德禮儀之國,行如此之事,更為該死。
「是玄清的一點私心吧。」
「墨家機關城覆滅,根基不存,隨著山東諸地的秩序恢復,殘餘的墨家之人也會越發無用。」
「姬水!」
「燕丹!」
「沒有區別!燕國已經亡了!」
「若是燕丹在咸陽身死,於其餘諸國殘餘之人來說,怕是隱患彌生,若是他們自己找死,便是不為大患。」
「上次非天明公子出手,他已經無聲無息的身死了。」
周清又是一禮落下,於此事,沒有什麼隱瞞。
儘管皇兄有可能會心中不悅。
卻……燕丹之事,需要好好處理。
「罷了!」
「郡侯之心,朕一直明白。」
「只是……有些人註定要與朕有一個結果的!」
皇弟對於大秦的心思,嬴政從不懷疑。
果然連皇弟都不值得信任,廟朝上下,自己就真的找不到再可相信之人了,或許處理燕丹,會有許多隱患。
不過,那些隱患又能夠有什麼用?
大秦又有何懼?
皇弟之擔憂,過了。
諸國均存之時,都被大秦鐵騎鎮壓,何況殘餘之人?
擺擺手,不在那個話題上糾結,昊天之下,一如天道,當年從咸陽不辭而別的燕丹,現在有站在自己面前了。
「燕丹!」
「朕……沒有想到,你一個燕國太子,會成為諸子百家墨家的首領。」
「你還是不準備同朕說些什麼?」
少幼在邯鄲相識,那時,自己和他都是質子。
一晃數年,相聚咸陽之時,自己已經是秦王,他還是燕國太子,成為燕國在大秦的質子。
後來,他不辭而別。
固然有自己特意束縛的緣故,也有別的原因。
倘若沒有後來諸事,嬴政覺得,燕國未必不能夠保留同衛國一般的封君之國,宗廟可存。
一切都變了。
他逃回燕國。
謀秦!
刺殺!
一切皆變!
「你……贏了。」
「我無話可說!」
低沉的沙啞之音在殿中響起,似是好久沒有說話一般,夾雜別樣力量,燕丹平靜看著面前的嬴政。
天子!
始皇帝!
……
他贏了。
他為秦王,攻滅山東諸國,一統諸夏,成就三皇五帝以來最大的偉業,登位天子。
這個世界!
贏者,什麼都對。
失敗者,失去一切。
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
自己的國,自己的家,都失去了。
「是的,我贏了。」
嬴政同樣平靜道。
質子於邯鄲,少幼之時,自己就說過,一切要改變戰亂的諸夏,讓它看起來不這麼亂。
還有改變自己的命運。
質子於趙國,那段日子不好過,生死不由人。
現在,自己做到了。
燕丹當時也說了差不多同樣的話,可他失敗了。
自己和他,存於諸夏,只能夠有一個勝利者。
「你準備如何處置我?」
燕丹再道。
「朕……還沒有想好。」
「數年前,果然你這般出現在朕面前,朕會一劍殺了你。」
「現在……朕突然不想要殺你了。」
「朕想讓你看看,朕的路是正確的,諸夏會隨著朕的心意而變化,隨著朕的法變化。」
「會變得越來越好。」
「朕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嬴政略有沉吟。
殺了燕丹。
一了百了,頗有些可惜。
觀燕丹此刻的樣子,嬴政突然間不想要殺他了,開創三代以來前所未有之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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