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5章 公子隱謀(2/2)
「如果事情有成,那麼,中原水災的處理,就可以無視最初的坎坷,直達臻美了。」
公子高心情不錯。
相當怡悅。
胡亥的能力,自己一直看在眼中,在大局大觀大勢上不太夠,在具體事情的行動上,還是到位的。
還是令人放心的。
數年來,諸般事明證了那一點。
這一次,也相當不錯。
當然,最終的還是要看結果的,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個掌控駕馭不好,就容易出亂子。
「兄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胡亥深深道。
「我相信你。」
「一應所需,盡可所言。」
「中原的那些人事,也該好好收拾他們,整日裡和帝國作對,必須要好好收拾。」
公子高頷首,放下手中的文書,拍了拍胡亥的肩頭。
不要有太大壓力,只要按照謀略一步步走下去,或多或少都會有所的,差別就是成效多寡。
身為帝國公子,於中原之地的那些人很是不滿意,若有足夠的證據,直接將他們誅殺。
奈何。
他們一個個隱藏挺深,想要抓住一些過錯都難,就算抓住了,處理不好,郡縣地方也會有亂,也得慎重。
著實令人不悅。
帝國立下多年來,父皇對那些人多有懷柔,雖有作用,不為大,那些人畏威不畏德,非得好好殺一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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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子朝鮮之後,那些人果然沒有閒著。」
「可惜,一個個的,各有各自的小心思。」
「子期,你覺那些人接下來會做什麼?」
「坐!」
「這裡還是僻靜的,喝點水!」
「……」
九江郡,歷陽。
一座不算大的城池,中規中矩,無論民數民力,還是地利所處,都不為上佳,卻也不算差。
是以。
秋日漸深的時節,此間還是不為冷清的,明日之下,平整開闊的街道上,時而可見一支支商隊往來行走。
尋了一個清靜的雅間,門外留守放風之人,臨窗以觀更為遙遠的城池各處。
數人閒聊,話題多種。
不時,略顯安靜了一些。
「少主。」
「眼下就說那些人所作所為,有些太早了,咱們現在才到九江郡,廬江郡、衡山郡、南郡等地還沒有去瞧瞧。」
「只是眼下所得消息來看,那些人很明顯的在重整力量,重整他們當年的力量。」
「當年的一些事,我也是有所知的。」
「楚國還在的時候,無論是大世族,還是小家族,在地方都有自己的根基之地。」
「和上下官府多親近。」
「鄉里更在其中。」
「楚國淪亡之後,秦國將整個楚地占據,或是楚人遷到不同的地方,或是提拔親近秦國的人為官,或是落下秦法。」
「都是儘可能抹去楚地當年的痕跡。」
「一些人初始不敢反對,也不敢對抗,如今十餘年過去了,事情有些不一樣了。」
「找尋楚國王族的血脈。」
「暗地裡收羅舊日人手。」
「錢財通達官府,攀結交情。」
「……」
「他們的動作不小,抗秦的動作不多,看起來多老實本分,多安分守己,是以麻煩不多。」
「除了楚地之外,江南諸郡之地,他們的人手也有前往。」
「若言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
「嗯,以我之見,大的事情,他們可能不會去做,還會和眼前一樣,積蓄財貨,積蓄力量。」
「除非有很好的機會出現,還是那種難得一見的機會。」
「否則,他們不太可能有動了。」
「有些范先生當初說的那些意思了,繼續有所動,只會白白的損耗己身之力。」
「……」
一道平穩有力的聲音先是沉吟,而後喝了一口水,數息之後,將所想娓娓道來。
「機會!」
「很好的機會,縱然他們的力量可以恢復當初最強之時,又能如何?」
「又能做些什麼?」
「沒有絕對的力量,哪怕有天賜良機,也難以抓住。」
「就如韓國那個韓成,聽說現在都狼狽逃竄江南隱秘之地了,從箕子朝鮮,到辰國之地,韓成的力量損耗許多。」
「現在又在江南,他又能恢復什麼?」
「又能做些什麼?」
「還不如前往潁川郡等地,那裡才是韓國故土,才能更好的恢復力量,可惜,太膽怯了。」
「不堪大用。」
「也如你之意,一些事現在說的確有些早,將整個楚地行走一邊,想來會有別的感覺。」
一語清亮,帶著一絲絲不為掩飾的不屑,帶著一絲絲嘲弄,一絲絲回憶隱約夾雜其中。
「少主,秦國在楚地的力量不弱,若然接下來有動靜,怕是會有不小阻力。」
「楚地!」
「當年秦楚最後一戰,楚國之所以不敵,非實力不濟,而是人心不齊,力量也就分散了。」
「少主,咱們這一次的人手不多,力量有限,真的要對那些人下手?」
「正面交手,咱們的勝算怕是不大。」
一道稍顯低沉的聲音隨後而起。
少主大婚之後,便是相召他們一處離開江東了,所行之事,少主也沒有隱瞞。
知曉一些。
事情不小,牽涉很多,還會有很大的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帶來相當的麻煩。
還有一點。
無論大家族,還是小家族,在秦國監察之力不弱的楚地,他們難以有動,倘若少主和他們有動,無疑……引火燒身?
相對於那些人,秦國對項氏一族的緝捕文書,至今還在張貼懸掛,十餘年了,一直都沒有撤去。
或許不至於那般,總歸非上策。
「正面交手,自然難以取勝。」
「兵道有雲,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剛,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強,為之以歙,而應之以張……。」
「對手強大,當變換戰法。」
「子期剛才有說,那些人連月來,多老老實實的,幾乎沒有什麼動靜,既如此,就讓他們有動作!」
「讓他們做事情。」
「如此,就有了機會。」
「此外,楚地廣袤,我等雖說還沒有走完,許多消息還是可以相信的。」
「那些人在楚地所為,和當年所為多有相似。」
「相似在何?」
「在固守一地,在排斥別的世族之力,在欺壓弱小的家族之力,在上下左右逢源,在儘可能的恢復他們自身一體力量。」
「別的世族,別的力量,多有相隔,多有分散。」
「那就是機會。」
「孫子有言:形人而我無形,則我專而敵分。」
「我專為一,敵分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
「咱們此行的力量雖說不強,只是相對而言,在某些時候,就十分重要了,只要戰機把控得當,就可我眾敵寡。」
「如此,還不能將對手擊潰嗎?」
「戰法如此,落於楚地那些人身上,或有不同,道理相契。」
「……」